这样的消耗虽然让他气血翻腾,但只要调息片刻就能恢复,算不上致命伤。
只是这些漆黑怪物实在太难缠!
眼看它们又一次扑来,陈昌盛眉头紧锁,心里冒起一股火。
他运转铠甲里蕴藏的五行之力,身法顿时如风如火,倏然变换位置,险险避开了好几道攻击。
他的速度已经够快了,甚至比全力奔跑时还要快,可怪物的动作更快,数量又多,摆脱起来异常艰难。
一只怪物挥爪拍向他的脑袋,带起的罡风刮得衣袍猎猎作响。
陈昌盛挥剑疾斩,那怪物却灵活地躲开,反爪再次袭来。
砰砰砰!
攻势如同暴雨倾盆,陈昌盛竭力闪躲,身上还是添了不少伤口。
他暗骂一声,再次引动五行之力,左手凝出光华流转的护盾,右手帝皇剑绽出锐利的光芒,合身向前冲去。
轰!
他狠狠撞向一头怪物,把它震得踉跄后退,发出痛苦的嚎叫。
但这仅仅只是开始——
剑光和黑影缠斗在一起。
陈昌盛手中长剑翻飞,每道弧光闪过,就有怪异的嘶嚎突然中断。
那些墨汁般浓稠的躯体接二连三砸落地面,溅开一片污浊。
又一道黑影猛地弓起身子,喉咙里迸出尖啸。
好几道乌光应声激射,直扑陈昌盛面门——却全都撞在流转的剑罡上,碎成细屑。
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头顶的黑云突然裂开。
一道粗得像房梁的暗芒轰然砸落。
陈昌盛横剑格挡,金铁交鸣炸开刺眼的火星。
巨大的力量顺着剑身灌进手臂,他踉跄着连退好几步,脚下砖石全部碎裂。
这些怪物……力道竟然一次比一次更狠。
他振动手腕甩开剑上残留的光,再次掠身向前。
剑气化作连绵的白色光练,所过之处黑色躯体纷纷崩解,碎块像雨一样纷纷落下。
破风声突然变得密集起来。
三道身影从不同方向闪电般杀到,快得只剩模糊的残影。
陈昌盛拧身挥剑格挡,却还是慢了半步——左肩、肋侧、大腿同时传来皮肉撕裂的剧痛。
帝皇铠甲表面绽开蛛网般的裂纹,温热的血珠从缝隙里渗了出来。
黑影还在周围高速穿梭。
每一次擦身而过,铠甲上就多添几道破损。
伤口越积越多,滚烫的血浆渐渐浸透内里的衣衫,又从甲片间隙渗出,将他半边身子染成刺目的猩红。
就在此时,远处传来层层叠叠的凄厉嚎叫。
那声音像浪潮般一波波推近,仿佛无数冤魂在深渊尽头互相呼应,听得人脊背发凉。
陈昌盛抬眼望去。
翻腾的黑雾边缘,两道模糊的人影正在缓缓凝聚成形。
看似矮小的躯体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,眨眼间已逼至数丈之内,利爪再度撕裂空气,带着尖啸抓来。
剑锋迎上,血线飞溅。
他一边格挡一边后退,新的伤口不断在身前绽开。
鲜血早已浸透层层衣袍,顺着铠甲下沿往下滴落,在脚边积起黏稠的一滩。
又一具漆黑身躯冲破雾气扑来。
陈昌盛这回不退反进,双手握剑全力劈下——
咔嚓!
怪物体表炸开密密麻麻的裂痕,浓黑的血像暴雨般泼洒出来,溅落地面蚀出嘶嘶作响的白烟。
那身影晃了晃,颜色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,仿佛一盏突然被抽走灯油的纸灯笼。
这些怪物虽然没有皮肤,却裹着虬结的筋肉与森森白骨。
此刻伤**露,腥腐的气味顿时暴涨数倍,简直像整座屠宰场被扔到烈日下暴晒。
陈昌盛精神一振,手中剑势更快。
凄厉的嚎叫再度响起。
七八道黑影同时从兽群里窜出,利齿与尖爪交织成一张死亡的罗网,朝他劈头盖脸地罩了下来。
陈昌盛看着再度扑来的漆黑怪物,脸上没有半分惧色,手中长剑一震,迎着黑影便斩。
轰隆一声巨响!
剑锋与怪物硬碰在一处,陈昌盛只觉得一股巨力涌来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,喉头一甜,又喷出一口鲜血。
这些东西果然难缠。
连帝皇剑都难以占据上风,必须速战速决,拖得越久就越麻烦。
万一帝皇铠甲能量耗尽、自动解除,那后果……
陈昌盛再强,终究还是凡人之躯,要他单凭血肉之躯与这些幽冥魔物近身厮杀,实在太过勉强。
黑影越来越多,陈昌盛剑光连闪,不断斩落扑上来的怪物,却始终没办法杀出一条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