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诡异的是,铁壳上爬满了一圈圈扭曲的符文,像活虫子似的缓缓蠕动。
即便离得老远,那股沉甸甸的压迫感还是扑面而来,逼得他肩背不自觉地绷紧了。
早料到这老巢里会藏些玩意儿,却没想过是这般邪门。
他试探着往前挪了半步,脚尖刚碰上一颗铁球,就听见“喀”
的一声脆响,球面上裂开几道细纹,一股浑浊难闻的气味顿时散了出来。
陈昌盛又走近两步,瞳孔猛地一缩——那些铁球竟然从里头透出幽暗的光,一闪一闪的,活像随时要炸开,把周围一切都撕碎。
紧接着,铁球内部传出了“嘎吱嘎吱”
的摩擦声,越来越密,越来越响。
一股腐臭味弥漫开来,就算隔着护甲也呛得喉咙发痒。
陈昌盛捂住口鼻疾退,只见裂缝里钻出无数墨绿色的小虫,通体乌黑,在地上扭成一团,散发出的恶臭简直像烂了好几个月的尸堆。
更瘆人的是,虫身上还探出细长的触须,在半空中软绵绵地晃荡,像刚睡醒的蛇。
陈昌盛盯着那团越聚越多的虫群,看它们的触须越来越粗,爬得也越来越快,整张脸彻底沉了下去。
他一步步往后撤,和虫群拉开距离,心却直往下坠。
这洞里他曾见过数不清的虫卵,虽被他一一斩碎,却化成了满地漆黑的渣子。
此刻那些渣子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,里头还隐隐传来某种危险的跳动——难道这里头封着大量的幽冥魔?
这念头刚冒出来,他后背已经沁出一层冷汗。
“吼——!”
地穴深处猛地炸开一声咆哮,黑色火焰腾空窜起,凝成一道披着厚重盔甲的高大人影。
那人影和他差不多高,全身裹在密实的黑甲里,只有手中那杆森然的长矛露出杀戮的轮廓。
陈昌盛握紧剑柄,脱口问道:“你是什么东西?幽冥魔?”
黑影不答,长矛一抖,带着风声直刺过来。
陈昌盛不敢大意,帝君剑应声出鞘,迎面劈去。
剑锋撞上矛尖,刺耳的撞击声炸开,火星子四下飞溅。
他只觉掌心传来一股蛮横无比的力道,整条手臂瞬间麻了大半,帝皇剑差点脱手。
好凶悍的劲道!
他心头一震,脸上却纹丝不动。
帝皇铠甲里的五行之力急速流转,一面泛着五彩光晕的极光盾从左臂浮出,勉强架住了那杆劈来的漆黑战矛。
咚!
闷响在洞窟里炸开。
借着碰撞的反弹力道,陈昌盛手腕一翻,撑开极光护罩,身形借势向后疾退。
嗤嗤嗤——
他脚踏虚空,衣角带风,化作一道流光朝洞穴深处掠去。
那黑影却不肯罢休,如影随形般紧追上来。
它在地上拖出一串模糊的残影,眨眼就追到陈昌盛身侧,手中战矛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再度斩落——这一击的速度,竟比先前那些黑虫还要快上几分!
陈昌盛脸色一沉。
他的身法虽快,却终究不会瞬移。
在这儿和这怪物硬拼绝不是办法,只能先退。
可黑影的攻势实在太快了。
他根本来不及变招,只能硬扛这一下,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似的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一堆黝黑的金属碎块上。
噗簌簌。
细碎的铁屑沾了他满身,铠甲顿时污浊不堪。
嘶嘶……嘶嘶……
藏在甲缝里的那些黑虫一闻到血腥气,立刻躁动起来。
它们张开布满细齿的嘴,发出贪婪的嘶鸣,朝着陈昌盛皮开肉绽的地方咬去。
不能待了。
陈昌盛脊背发寒,强提一口气向后急掠。
轰隆!
他刚退出几丈远,黑影的巨锤已经像陨石般砸落。
陈昌盛咬紧牙关挥剑,帝皇剑绽出刺眼的光芒,悍然迎向那柄漆黑的巨锤。
铛——!
金属碰撞的锐响几乎刺穿耳膜。
陈昌盛虎口迸裂,鲜血顺着剑柄淌下,整条右臂都被震得失去了知觉。
轰!轰!轰!
铁锤一下接一下砸过来。
陈昌盛一次次被震飞出去,又一次次调动体内灵力稳住伤势,举剑迎上。
他的拳头和剑锋不断与那沉重的铁锤相撞,炸开一圈又一圈气浪。
可那道黑影却在一次次对碰里越来越高大,锤上传来的力道也一次比一次更沉。
又是一记毫无技巧的硬碰。
巨响炸开,四周石壁被震出密密麻麻的裂痕,碎石哗啦啦往下滚。
这到底是什么东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