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昌盛自己也并不好受,帝皇铠甲被螳螂王挥击的余波扫中,左侧肩甲彻底碎裂,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鲜血顿时浸透了衣衫。
他眉头紧锁,心头火起。
本以为这螳螂王虽体型庞大,力量比先前的蚁群只是强上数倍,自己尚可一战。
没想到其实力如此骇人,连帝皇铠甲在这对镰刀前都脆如薄纸。
不能退!今日若不在这里了结它,死的就是自己!
杀机最盛时,一道影子已贴到近前。
那东西张着狰狞的口器,直朝他颈侧咬来——是螳螂王。
它眼中烧着狂乱的恨,像是要立刻把陈昌盛撕碎吞下。
就在这一瞬,螳螂王身后的空间猛地传来沉闷的轰响,仿佛有庞然大物正破空逼近。
这动静让它浑身一僵,复眼中的凶光稍退,下意识便要转头。
可陈昌盛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再次出现在它正前方。
他手中的剑光华尽收,只凝成一线极细的寒芒,悄无声息,直刺它复眼之间的要害!
螳螂王巨大的复眼里,第一次清清楚楚映出了恐慌。
巨兽零一七在惊骇中向前猛冲,庞大的身躯掠过山谷,眨眼落在远处的峰顶,勉强躲开了那一剑。
这头漆黑的巨螳死死盯着陈昌盛,复眼中的震骇越来越浓。
它摩擦口器,发出刺耳的吱嘎声,似乎无法理解这个人族为何能爆发出这样的速度与力量。
见它躲开,陈昌盛脸上掠过一丝冷意。
他手腕轻转,又是一道凛冽的剑光破空斩出,直劈巨螳的头颅!
剑芒未到,锋芒已压得四周草木低伏。
巨螳眼中终于闪过慌乱,它急速向后退去,转眼就消失在密林深处。
陈昌盛嘴角微扬,身形如烟消散,紧追而去。
他在林间穿梭,快得只剩残影。
黑暗与枝杈没有造成半分阻碍——神魂所及之处,一切清晰如同白昼。
不过几次呼吸的工夫,他已追上那逃窜的巨影,剑锋直指其后脑!
恰在此时,另一道黑影从侧方扑了出来!
第二头巨螳张开狰狞的口器,直咬陈昌盛的咽喉。
它的齿锋比精铁更利,足以撕开金石;前肢如镰刀般扬起,刃口流转着寒光,仿佛连山岩都能一刀斩断。
陈昌盛心头一凛,收势已来不及。
那闪着冷光的利爪已划到他颈前!
他周身陡然绽开一层金色光晕,剑气纵横交织,在身前布下重重屏障。
刺耳的刮擦声响起。
巨螳的利爪撕裂光罩,破开剑网,最终在陈昌盛的护身铠甲上留下几道深深的痕迹。
巨螳复眼中浮出一丝讥诮,像在嘲笑他的无力。
陈昌盛面色不变,一步步向前走去。
那巨螳又发出吱嘎怪响,却没有再进攻,眼中反而露出困惑,像是在揣测这人族到底想做什么。
就在这时,陈昌盛忽然探出手,一把攥住了巨螳正在挥动的长尾,向后猛力一扯!
这动作看似随意,就像随手拉住一头牲畜,实则力道层层相叠,如弓弦渐渐拉满,骤然释放时已带着崩山之势。
陈昌盛的力气大得惊人。
他只是随手一拽,那只庞大的黑色螳螂王便浑身发软,失去了所有力气,身躯像破布偶似的被他拖在手中。
随着他向后拉扯,螳螂王飞快倒退,转眼就已逼到眼前。
近在咫尺的距离里,螳螂王脸上闪过慌乱,口中发出吱吱呀呀的尖啸。
那声音起初杂乱,细细听去,竟夹杂着断断续续的人族语言。
陈昌盛听力极好,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——这只螳螂王,竟能口吐人言。
他脸色微微一沉。
幽冥魔怎么会说人话?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见他神情变化,螳螂王眼中掠过一丝讥讽。
它猛然张嘴,再次扑向陈昌盛的咽喉,利爪泛着幽暗的冷光,锋锐逼人,显然是要咬穿他的喉咙,靠吞噬血肉来补益自身。
陈昌盛却不慌不忙,向前踏了一步,右手径直迎向那只利爪。
他本想施展极光盾与帝皇剑诀来抵挡,借此消耗这只螳螂王的力量。
可先前的长时间缠斗已让他精神疲惫,力量才恢复少许,无法再支撑那样的招法,如今只能凭帝皇铠甲硬扛这一击。
面具之下,他嘴角浮起一丝淡笑,仿佛早已看透螳螂王的意图,心中早有应对之策。
他不再理会螳螂王的扑咬,右手扣住它的利爪,左拳紧握,猛然轰向它的腹部。
这一拳沉重如山,力道足以粉碎万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