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尔迪克眼底闪过一丝本能的惧意,却立刻被狠厉取代。
他咬紧牙关,压下转身逃窜的冲动,迈步跟了上去。
陈昌盛,今日之仇,我来日必百倍偿还!
他在心中发**誓,脑子同时飞速转动,拼命寻找一线生机。
可所有念头最终都沉入冰冷的深渊——他清醒地意识到,陈昌盛是他此生遇到的最可怕的对手,逃,恐怕是逃不掉了。
望着前方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,巴尔迪克脸上的怨毒几乎要滴出来。
他死死盯着,从齿缝间挤出嘶哑的低语:“你等着……待我重获自由,定请主人亲自出手!到时再看你能嚣张到几时!”
身为幽冥魔族中颇有声名的战将,竟被一个刚刚获得帝皇传承的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,这奇耻大辱让他几乎疯狂。
如今他全部的指望,都系于那位深不可测的主人身上。
在他心里,这世上除了主人,再无人能制住陈昌盛。
只要主人在,任他有通天本领也难逃一死。
“哦。”
陈昌盛停下脚步,回过头,冷冷瞥了一眼跌坐于地的巴尔迪克,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就算你主子真要找我,那也是后话。
现在,你便先化作我这身铠甲的资粮吧。”
话音未落,他右脚看似随意地向前轻轻一迈,整个人便如同水月镜花,倏然消失在原地。
巴尔迪克只觉得脊背一凉,眼前的人影竟凭空消失了。
他还没来得及反应,喉间猛地一紧,整个人便向后栽倒。
周身燃烧的暗色火焰迅速黯淡下去,生命气息如退潮般消散。
在他身躯逐渐透明的同时,一张深灰色的卡片缓缓浮现,飘向上方的岩壁。
陈昌盛抬手接下那张飘来的卡片,指尖传来微微的暖意。
他垂眼看了看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三张魔卡已得其一,另外两张便成了无关紧要的废物。
他随手将剩下两张抛在角落,注意力全落在掌心这张卡片上。
就在刚才抽取的瞬间,他再次感受到那股奇异的牵引——仿佛有什么沉睡在极深处的力量被惊动了,正透过卡片传递来隐晦的脉动。
这感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,几乎带着某种呼唤的意味。
陈昌盛捏着卡片,眉头渐渐锁紧。
这种异常的共鸣,难道真与传说中的吞噬魔王有关?他无法确认,甚至不确定是否该深究下去。
但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:这套魔卡必然与那位魔王存在着某种联系。
吞噬魔王并不好对付。
这正是他将巴尔迪克留到最后的原因——在与这人交手时,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总会在心底隐隐浮现。
那感觉到底是什么?难道真是魔王留下的印记?若真如此,吞噬魔王与这柄魔兵原先的主人,恐怕是同一层次的存在。
可仔细分辨,两者带来的压迫感又似乎有所不同……
他摇了摇头。
不对。
若吞噬魔王真与魔兵原主实力相当,又怎会甘心受他驱使?
想到这里,陈昌盛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。
越想越觉得其中蹊跷,索性不再纠结,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手中的魔兵上。
很快,他便察觉到了异样——这兵器深处的魔魂似乎正试图与他沟通,传递来的波动甚至带着某种急切的渴望。
但它究竟想要什么?
一个念头忽然闪过脑海:魔魂。
在陈昌盛看来,吞噬魔王先前与他沟通时必然受到了某种限制,否则双方早该建立起清晰的联结。
现在他忽然明白了——那魔王恐怕是想借他之手,去对付它从前的主人。
而那位主人,极可能是一位踏足圣阶的强者。
陈昌盛嘴角轻轻一扯,露出些许讥诮。
想利用他对付旧主?未免想得太简单了。
不过,既然对方主动将力量送到他手中,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。
他不再犹豫,将魔卡握紧,随手纳入怀中,又将其转化为滋养铠甲的能量。
做完这一切,他转身朝山谷深处走去,不多时便到了入口处。
望着眼前幽深曲折的谷道,陈昌盛眼中掠过一丝暗光。
现在他知道了——先前那种奇异感的源头,就在这里。
这山谷之中,竟藏着一条通往地狱深处的路径。
而他正是沿着这条路来到此地的。
回想踏入山谷时的感受,陈昌盛不禁摇了摇头。
这条黑暗之路显然是吞噬魔王有意布下,至于那魔王究竟在谋划什么,他暂时还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