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昌盛没躲。
他手里那柄帝皇剑反着腕子往上一迎——
“铛!”
一声刺耳的金铁撞击炸开,火星子噼里啪啦朝四下溅出去。
紧跟着,叮叮当当的碰撞声就连成了片,一剑一斧在这林子里发了疯似的对砍,气浪把周围的落叶卷得漫天乱飞。
巴约比越攻越猛,斧头的影子快叠到一块儿去了,简直像要把整片树林都剁碎。
陈昌盛只觉得虎口震得发麻,心里暗叫不好:再这么硬碰硬拼下去,这条胳膊非交代了不可!
他咬紧后槽牙,丹田里的那股劲儿猛地往上一涌,剑招忽然就变了路数,不再去格挡那密不透风的斧影,而是剑尖一挺,直朝着巴约比胸前露出的破绽刺了过去——
兵刃相击的嗡鸣在山林里头炸开,火星子四处乱蹦,活像夏天夜里突然爆开的烟花。
陈昌盛手里那柄长剑跟巴约比沉甸甸的战斧不停地磕碰,每撞一下,旁边的树干就跟着一阵乱晃,枝叶咔嚓咔嚓地断,木屑子像下雪似的纷纷扬扬。
两人打得越来越快,身形都渐渐模糊了,只剩下两道流影似的残象,每一次擦身而过,都带起一阵尖啸的风。
“咔!”
一声格外清脆的响声,猛地刺破了这胶着的战局。
陈昌盛只觉得手上一空,低头看去,那把跟了他好些年的“帝皇剑”
,已经断成了好几截,静静地躺在枯叶子跟泥土中间。
他眼瞳猛地一缩,倏地抬起眼看向对面。
巴约比提着战斧,喉咙里滚出一串低沉又痛快的笑。”家伙都碎了,你还能撑到几时?”
话还没说完,那沉甸甸的斧刃已经撕开空气,照着他脑门又一次劈了下来!
陈昌盛藏在铠甲后面的眼神骤然一沉。
刚才借着帝皇铠甲的力,也才跟对方拼个勉强平手,现在剑都毁了,再打下去,输是板上钉钉的事。
这念头在他心里一闪,他身子陡然就向后急撤,化作一道流影,朝着树林更密的地方掠了过去。
“想跑?”
巴约比眼神一冷,脚下一蹬,影子似的紧追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