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鬼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头?”
李青皱眉望着雾中影影绰绰舞动的黑影,“杀不完也甩不掉。”
“等黄姑娘醒吧。”
陈昌盛维持着阵法,声音很平静,“离开这片雾的记号只有她能辨认。
现在乱闯,只会白白消耗力气。”
李青沉默着点点头,就地盘膝开始调息。
他必须让自己保持在最好的状态——在这片迷障里,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冒出什么来。
时间在寂静中一点点流过。
过了许久,黄圣月的睫毛颤了颤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“黄姑娘醒了!”
李青立刻倾身过去。
要不是她刚才强行破开雾气,他们这会儿恐怕还在原地打转呢。
“都没事吧?”
黄圣月转过头,朝两人问了一句。
刚才变故来得太快,她察觉到不对时已经晚了一步。
陈昌盛被突然袭来的触手击中,维持的阵法也随之溃散。
她心里清楚,这阵法一破,三人在浓雾里就没了倚仗,稍不留神就可能被那些触手夺去性命,吸成干尸。
情急之下,她动用了天使一族秘传的术法。
那一击几乎抽空了她全身的气力,却也见效极快——至少为陈昌盛争取到了重新结阵的时机,让三人暂时摆脱了触手的追击。
“我们还好,倒是姑娘你方才突然昏过去,实在让人担心。”
见黄圣月气息平稳下来,李青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。
“形势所迫,没有别的办法。”
黄圣月轻轻摆了摆手,神色间透着些无奈。
方才若不是她果断出手,陈昌盛便没有机会重整阵法,三人恐怕真要困死在这片雾里。
时间一长,气力耗尽,迟早会被那些神出鬼没的触手得手。
黄圣月扶着膝盖大口喘气,额上全是细密的汗珠。
陈昌盛递过去一个水囊,她接过时手指还在微微发抖。
“人没事就好。”
陈昌盛退开两步,给她留出呼吸的空间,“先调息,恢复体力要紧。”
他又转向另一侧始终沉默的李青。
李青肩头的伤已经草草包扎过,但脸色依旧苍白。
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都没多说什么。
黄圣月灌了几口水,勉强平复了呼吸。”等我缓过这阵,我们立刻动身。”
她声音低哑,却斩钉截铁,“必须尽快找到我哥。”
陈昌盛点头。
方才那秘术的代价他看在眼里——那不是寻常损耗,是近乎抽空全身气力的搏命之法。
黄圣月此刻还能站着说话,已经远超常人。
两人各自在雾气中寻了块稍干的石头坐下,静静等待。
雾还是那样浓,但那些滑腻的触手暂时退去了,四周只剩下压抑的寂静。
约莫半炷香后,黄圣月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巧玉瓶。
她倒出一粒朱红色的丹丸,几乎没有犹豫便送入口中。
陈昌盛眼皮微跳。
丹药化开的瞬间,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精纯灵气自黄圣月周身荡开——那不是寻常回气丹药能有的浓度,像是将一整条灵脉压缩在方寸之间。
不过几个呼吸,黄圣月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,连眼中都重新有了神采。
这就是古族的底蕴。
陈昌盛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自己腰间那只干瘪的布袋。
里头还剩三粒保命丹,是他攒了两年才换来的。
“可以走了。”
黄圣月站起身,拍了拍衣摆上的湿泥。
李青也站了起来,右手始终按在腰间剑柄上。
“都警醒些。”
陈昌盛压低声音,“那些东西说不准什么时候又会冒出来。”
三人重新没入雾中。
这一次黄圣月走在最前,她闭目凝神片刻,忽然转向左侧。”这边。”
她说,“我感觉到我哥残留的气息了。”
陈昌盛和李青立刻跟上。
雾气在身侧流动,像有生命的帷幕。
他们走得很快,脚下泥泞的地面渐渐变得坚实,两侧隐约现出嶙峋石壁的轮廓。
“近了。”
黄圣月忽然加快脚步,声音里压着激动,“我哥就在前面——”
陈昌盛猛地伸手拦住她。
“等等。”
他声音很轻,目光扫过四周,“这地方不对劲。”
李青一愣,也跟着停下。”哪里不对?”
眼前只有雾和石壁,空旷得让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