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战令两族皆元气大伤,能战之力几乎折损殆尽。
“这太冒险了,”
巩琛眉头紧锁,“魔族地界有高手镇守,我等气息与他们截然不同,稍一靠近便会暴露。”
人族与魔族的气息迥异,相隔甚远便能辨别。
虽说魔族多半依仗蛮力,可其中亦有少数灵智已开之辈。
若真在魔域被识破身份,恐怕纵是古大师、徐大师那般高人,也未必能安然脱身。
“但眼下已无他法,”
李青面色沉重,“我们根本摸不清魔族的底细,再拖延下去,这仗该如何打?”
这些年来,魔族从未像现在这样大规模地进犯。
既然他们动了,背后一定有所凭恃。
如果不派人潜入魔域查探清楚,我们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如同在黑暗中下棋,全凭猜测。
“可凭我们这点修为,混进去真能藏得住吗?身上连一丝魔气都没有。”
陈昌盛忍不住问道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人族与魔族的不同——魔族周身缠绕着一股阴冷浑浊的气息,那便是所谓的魔气。
“直接去当然不行,”
古大师看向他,语气平缓地解释,“不过跟魔族打了这么多年交道,人族也琢磨出一些遮掩气息的法门。”
“法子虽有,风险却一点不小,”
徐老接过话头,声音低沉,“尤其是深入魔域腹地,一旦身份暴露,几乎就是绝路。
想活着逃出来……比登天还难。”
“从前我们也派过高手前去,”
他的声音更轻了些,“十位入神境的强者,最后只回来一人。
那人还沾染了魔气,没撑过几天便去了。”
话音落下,屋里静了片刻。
人族与魔族相争至今,两边都折损了不少性命。
为了摸清魔族的动向,人族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派遣强者潜入魔域,可能活着回来的寥寥无几,常常十不存一。
即便如此,仍有人自愿前往——这是为了人族存续不得不付出的代价。
正因有这些前赴后继的牺牲,人族才得以安稳至今。
“古大师,不能再犹豫了,”
李青的语气斩钉截铁,“如果不弄清楚魔族内部发生了什么,我们在战场上只会步步被动。
万一防线被破,魔族长驱直入……到时候会死多少人?”
没有人愿意见到那样的景象。
“可眼下没有合适的人选,”
古大师看穿了李青的心思,“魔域处处凶险,这一去,很可能就是永别。”
他珍惜李青的才能,更清楚这年轻人的天赋——只要给他时间,将来必定能成为人族的支柱,不该折在侦察的路上。
“说得对,”
徐老也劝道,“你现在最要紧的是潜心修炼。
等你将来修为超过我们,对付魔族才能多一分把握。”
李青沉默了许久。
忽然,他抬起头,目光从古大师与徐老脸上缓缓扫过:
“二位前辈……你们可知道我的身世?”
李青的神色沉了下去,嘴唇微微颤动,仿佛有什么话压在喉咙里许久。
听他这样开口,旁边的两人都怔住了。
他们认识李青这么久,只知道他是早已踏入神境后期的高手,对他的过往却几乎一无所知。
静默了片刻,李青才缓缓向两人道出自己的来历。
“小时候,我和爹娘住在山脚下的村子里。”
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那时候我才七岁,还不懂什么叫修行,就是个普通的孩子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的光暗了暗,“后来……魔族闯了进来。
爹娘为了护住我,死在魔物手里。
从那天起,我就发了誓——此生必定杀尽天下魔族,为他们**。”
说到最后几个字,李青的拳头已经攥得指节发白,眼底翻涌着深切的恨意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情绪,转向两位长者,郑重说道:“所以,请二位前辈允许我前去。
我也想借这个机会,亲自探一探魔族的虚实。”
徐老长长叹了口气。”那地方太危险了,”
他摇了摇头,“我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。”
他看向李青的目光里带着惋惜——这年轻人天资卓绝,将来很有希望突破化神之境,他实在不愿看他就此涉险。
“前辈,如果我有办法遮掩住自身气息呢?”
就在众人沉默之际,陈昌盛忽然开口。
“陈公子,这怎么行?”
徐大师立刻看向他,眉头紧锁,“你才人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