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真?他才什么修为,我们都没法子,他怎能办到?”
那汉子依旧满脸不信。
“薛天,让他试一试。”
李青此时也开了口,语气沉稳。
当初陈昌盛为巩琛驱魔时,他就在近处看着。
那股从陈昌盛掌心流出的力量,清正澄明,对魔物气息有种天生的克制,虽不汹涌,却是本质上的居高临下。
“……好吧,既然你们都这么说。”
薛天终于松了口。
他虽觉这年轻人修为低微,可巩琛与李青都这般坚持,想必总有几分依仗。
否则,谁又敢拿古大师的性命当儿戏?
“昌盛,且去试试。”
李青望向陈昌盛,目光里含着期许。
陈昌盛迎着四周各样的视线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他缓步走到古大师身后,盘膝坐下,将双掌轻轻贴上老者背心,引动体内那一缕温煦光明之力,徐徐渡入对方经脉之中。
力量刚渗进去,陈昌盛心头便微微一沉——这股盘踞的魔气阴寒刺骨,顽固异常,远非此前巩琛体内那道可比,必是化神境魔族留下的手笔。
要彻底拔除,怕是要费一番周折。
不多时,他额前已沁出细密的汗珠。
那魔气被光明之力稍稍消融些许后,竟似活物般躁动起来,纷纷从四处筋脉聚拢,拧成一股阴戾的抵抗之势,狠狠撞向那股清流。
两股气息在古大师体内猛烈交锋,老者眉头骤然紧锁,脸上浮出痛苦之色——战场毕竟在他经络之中,难免受其冲击。
帐内立刻有人低呼:“你们看古大师!”
薛天再也坐不住,霍然起身:“这小子到底行不行?!”
“薛天,信他。”
李青抬头,语气斩钉截铁,“魔气**出,正会有此反应。
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古大师被那东西耗干精气?”
陈昌盛毕竟是苍龙道人的传人,李青心里有这份底气。
“可古大师现在这般痛苦……”
薛天情绪激动,几乎要跨步上前。
“薛天,让他试。”
另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。
开口的是位一直沉默的白须老者,他与古大师修为相仿,亦是化神境界。
“徐大师,您怎么也……”
薛天愕然转头。
“由他去。”
徐大师目光落在古大师微微颤动的身影上,缓缓道,“我能感觉到,老古体内那团污浊之气,正在一点一点变淡。”
同是化神境,他对气机的感知远比旁人敏锐。
自己奈何不了那阴损魔气,如今有人能治,岂容打断?
“可是——”
“不必多言,信这一回。”
徐大师不容置疑地截断了他的话。
修为既高,自有一股威势,薛天张了张嘴,终究没再出声,只紧紧盯着陈昌盛的动作,浑身肌肉绷着,仿佛随时要扑上去。
“就这点苟延残喘的魔气,也想拦住我?”
他嘴角一撇,双手迅速捏出一个法印。
刹那间,无数细小的金色符文自他周身浮现,如同游鱼般缓缓盘旋——这些都是他近来在天地塔中**参悟所得。
符文越发明亮,随着他心意流转,接连钻入古大师体内。
金光大盛之下,那些盘踞不散的魔气果然开始松动、后退。
但这魔气毕竟来自化神境界的魔族高手,即便衰弱至此,依旧顽固异常。
陈昌盛不再犹豫,心念一动,一套流转着淡淡金芒的甲胄无声无息覆盖全身。
刹那间,整个房间里充满了纯粹而浩瀚的光明气息,仿佛朝阳初升,驱散一切阴霾。
在这股力量的持续涤荡下,魔气终于开始真正瓦解。
古大师紧皱的眉头轻轻动了一下,笼罩面庞的灰黑之气也褪去了大半。
只是两股力量在他体内激烈冲撞带来的震荡,仍让他脸色白得吓人——若非他根基扎实,换作普通修士,恐怕早已经脉寸断。
站在旁边的李青连大气都不敢出,心里一遍遍默念:“千万要成,千万要成啊……”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陈昌盛的呼吸声渐渐变重,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。
驱除魔气远比他预想的更耗心神,即便已经清除了大半,剩下那些却像生了根一样,死死缠在古大师经脉最深处。
他深深吸了口气,将剩余的力量全部调动起来。
一道更加凝实、炽烈的金芒从他掌心涌出,缓缓注入古大师身体。
古大师猛地一颤,喉咙里发出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