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公子,刚才动静那么大,你肯定已经被魔族的高手注意到了。
如果继续留在这里,只怕会危机四伏。”
虽然心里也希望陈昌盛能留下帮忙,但巩琛更清楚,魔族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年轻人。
他们一定会倾尽全力,誓要取他的性命。
“前辈不必担心,我自有打算。”
陈昌盛眼中没有丝毫动摇。
正好借这个机会,在生死搏杀中磨炼自己。
只要不是仙神境的魔族出手,他都有把握周旋应对。
“……既然这样,我代表此地所有人,先谢过陈公子。”
巩琛郑重地抱了抱拳,语气诚恳。
陈昌盛之前已经帮了大忙,就算现在离开也无可指摘。
可他不仅不走,反而主动要求留下,这确实出乎巩琛的意料。
他暗暗下定决心:就算最后真的敌不过魔族大军,拼上这条命也要护住陈昌盛周全。
这年轻人总给他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,仿佛身上藏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特质,具体是什么,他也讲不明白。
“前辈言重了,这是分内之事。”
陈昌盛连忙摆手。
随后巩琛便先安排他下去休息——方才那一战虽然调息恢复了一些,但离巅峰状态还差得远。
他得抓紧时间,尽量多恢复几分实力,才能应对魔族随时可能发起的袭击。
趁着眼下这段空隙,巩琛重新调整了战场布置,并亲自以入神境的修为在阵前构筑了好几道防御大阵。
有这些阵法守护,魔族想轻易攻破绝非易事,也能替人族将士减轻不少压力。
与此同时,中州方面接到急报之后,也已派出援**速赶来。
如今一切准备就绪,只等魔族再度来犯。
“小子,真打起来你自己多留神,魔族的高手肯定会专门盯着你。”
苍龙道人的声音在陈昌盛识海中响起。
他之所以同意陈昌盛留下,自然早就留了后手。
“前辈放心,我心里有底。”
陈昌盛轻轻笑了笑。
以他现在的实力,对人仙境的魔族已有斩杀之能;即便是仙神境的强者杀来,就算打不过,他也有自信能够脱身。
苍龙道人见他心意已定,便不再劝说。
若真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刻,他自有办法将一缕神魂暂附于陈昌盛体内,到那时,即便是面对入神境的对手,也未必没有逃脱的机会。
只是这手段太过耗费魂力,不到绝境不可轻用。
营地里静得可怕,空气仿佛凝成了块,每个人都死死盯着远处魔族阵营那片压城的黑云,等着下一轮厮杀。
上一场的胜利到底在众人心里点起了一把火——赢了就是赢了,管他靠的是谁,陈昌盛终归是站在人族这一边的。
魔族大帐内,气氛却截然不同。
魔武垂首站在下首,将前线溃败的经过详实禀报。
坐在主位的统领面如寒铁,目光扫过帐中诸将时,几乎能刮下一层霜来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这次几乎押上大半精锐的突袭,竟被那群历来软弱的人族给硬生生顶了回来。
寻常魔兵的伤亡暂且不计,光是智魔一脉的高手就折了八个——这数字像根刺扎在他心口。
“没用的东西。”
统领的声音不高,却像生锈的刀在磨石上拖过,“连区区人族都拿不下,魔族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。”
魔武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,慌忙抬头解释:“大人,实在是那个人族小子突然杀出来,咱们这边人仙境的强者折损太多,否则这一战……”
“输了就是输了。”
统领打断他,眼神冷得刺骨,“找借口,那是懦夫的行径。”
帐中死寂一片。
这一败彻底打乱了他布局已久的谋划,统领五指捏得关节发白,良久才重新开口:“最后给你一次机会。
带着你的人去把天地城给我撕开——若是再拿不下来,你就不必回来见我了。”
魔武浑身一颤,急忙领命。
他深知这位统领的性子,稍有不顺,底下人的性命便如草芥。
在魔族,上位者的喜怒往往直接定人生死。
“还杵着?”
统领忽然起身,一脚踹在魔武肩头,“整军,进攻!”
这一脚力道不轻,魔武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。
他偷眼看去,统领已开始披甲——这位竟是要亲自上阵了。
天地城必须拿下,这是整个棋局最关键的一步。
原先还想靠偷袭省些力气,如今看来已行不通。
虽然魔族单兵战力大多强过人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