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的力量正从这道伤口不断流失。
剧烈的疼痛从腹部传来,仿佛被人用利刃生生剖开。
他猛地抬头瞪向陈昌盛,眼中满是惊疑。
自与人族交战以来,他还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——自己竟会被一个天元境巅峰的人所伤?这简直荒谬!
寻常人仙境中期的强者在他手下也撑不过几招,眼前这人明明修为不如自己,却偏偏让他见了血。
“很意外吗?”
陈昌盛迎上他的目光,嘴角浮起一丝冷笑。
“是不是想问,我凭什么能伤到你?”
他没给对方开口的机会,紧接着说道:“等你死了,自然就明白了。”
话音未落,陈昌盛手中已多了一柄流光熠熠的长剑。
光芒迅速汇聚于剑身,凝成一层耀眼的光晕。
那魔族高手顿时感到一股强烈的威胁扑面而来,周身的魔力竟仿佛被某种力量压制,运转之间滞涩难行,再也提不起全盛时的威势。
“这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他心头骇然,却已来不及细想。
陈昌盛的攻势已到眼前——
只见那道身影如光似电,瞬息间已逼至身前,手中长剑携着沛然莫御的威能,直斩而下!
魔族高手只得仓促催动全部魔力,硬架上去。
然而他的防御在那光剑之前,竟如薄纸一般脆弱。
剑光轻巧地撕裂魔气,下一刻,已映亮他惊愕的瞳孔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
他喃喃出声,却再也说不完这句话。
光剑斩落的瞬间,他只感到一股炽烈而纯净的力量侵入魔躯,所过之处魔气如冰雪遇沸水,迅速消融溃散。
不过一眨眼的功夫,那魔族的身躯便被剑光劈成两截,紧接着在刺目的光芒中彻底崩解,化作一道黑烟,随风散去了。
周围正与人族修士交手的其他魔族纷纷转头看来,个个面露惊骇。
他们原本以为陈昌盛绝不是那位同族的对手——那身铠甲虽然看着古怪,可修为的差距明明白白放在那里。
魔族向来同境界无敌,何况对方还低了一个大境界?
但眼前发生的这一切,彻底打碎了他们的认知。
陈昌盛竟然转瞬之间,就以压倒性的姿态斩杀了他们之中实力靠前的同伴。
陈昌盛收剑站定,随手在剑身上轻轻一拂,那从容的模样就像只是掸去衣上的一点灰尘。
他抬起眼,望向剩下的魔族,目光如冰:
“下一个,谁上?”
那些魔族被他目光扫过,竟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半步,眼中闪过惊惧。
刚才死的那位在他们之中已经算是好手,却连陈昌盛一剑都接不住,换做自己上去,结局只怕更惨。
“怕什么!”
死寂之中,忽然有个魔族厉声喝道:
“我们这么多人,还拿不下他一个?就算他再厉害,又能杀得了我们几个?”
其余魔族听了,眼神闪烁不定,一时间,杀气又隐隐凝聚起来。
他们不信这么多人还对付不了一个陈昌盛。
“他就一个人,有什么好怕的,一起上!”
“兄弟们,杀了他!”
剩下的魔众彼此对视一眼,随即齐声咆哮,朝着陈昌盛蜂拥扑去。
这一来,人族那边的压力顿时大减——所有魔族的精锐,此刻全都围到了陈昌盛身边。
“来多少都一样!”
陈昌盛双手握住极光剑,周身的血液仿佛烧起来一般滚烫。
刚才与那金刚交手并未耗费他多少力气,此刻即便面对成群结队的魔将,他心中也没有半分畏惧。
待到魔众逼近,他手中的剑芒骤然亮起,仿佛将天地间所有的光华都收束在了剑刃之上。
他沉身挥剑,一道炽烈的光弧横扫而出,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扑向魔群。
感受到这一击所蕴含的威能,魔族将领们纷纷骇然变色,拼尽全身力气想要抵挡。
可这一剑凝聚了陈昌盛此刻全部的修为,任凭他们如何抵抗都是徒劳。
毁灭性的光刃掠过,他们的防御如同薄雾遇见朝阳,顷刻消散,连一声惨叫都没能留下,便化作缕缕溃散的魔气。
“刚才……发生了什么?”
旁观的人族修士全都愣在原地。
先前交手的时候,他们已经察觉这些魔将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,可陈昌盛竟然一招就斩杀了那领头的金刚,已经让他们难以置信——天元境巅峰怎能一击灭杀真仙境中期的魔族?这根本不合常理。
等到其余魔将一齐扑向陈昌盛时,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甚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