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晃了晃手里那本旧册子。
的确，那五个天元境强者出现时，赵天后背都在发凉——要是从一开始就放出这五人，赵家根本撑不到陈昌盛赶来。
更说不通的是，这男人自己不过混元境的修为，凭什么让天元境的高手低头听命？天元境自有天元境的傲气，就算是陈昌盛，当初也只答应出手一次而已。
“那五个不是活人，”
陈昌盛低头翻着册子，一边看一边说，“是他用秘法炼出来的‘尸傀’。
没知觉，没意识，只会听令死战，所以才能被他驱使。”
册子里记的，正是炼制和控制尸傀的阴邪法子。
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
赵天想起刚才那场恶战，背上又泛起寒意。
同时，陈昌盛的实力也深深烙进了他心里——以一敌五，全部斩杀，这已经不是寻常天元境能做到的了。
他暗自庆幸，自己从未和这人结下过梁子。
“这次多谢陈公子救命之恩。
往后但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，赵天万死不辞！”
他抱拳行礼，动作又扯到伤口，忍不住咳了几声。
“赵家主不必客气，答应过的事，自然要做完。”
陈昌盛收起册子，打算回去好好研究里面的内容。
“公子不如留下吃顿便饭，让我稍稍表达谢意。”
“饭就不用了。”
陈昌盛转身朝外走去，“这册子记得很细，我想早点弄明白。”
说完，人影已经渐渐走远。
不过这法子有个限制——没法炼制超过自身修为一个大境界的尸身。
要是真能找到一具人仙境强者的**，他倒可以试着炼出同等境界的尸傀来。
刚才交手时，他已经感觉到那些尸傀的力道——要不是仗着帝皇铠甲护体，光是对付那五具，就够他缠斗好一阵子了。
回去之后，他跟遥姬报了平安，便径直踏进了传承空间。
陈昌盛取出那本从死人身上翻出来的旧册子时，老者正盘坐在一块青石上闭目养神。
听见动静，他眼皮也没抬，只随口道：“今天又想折腾什么？”
这些天少年几乎天天来这处僻静地方练功，苍龙道人早已习惯。
方才还琢磨着这小子怎么迟迟不见人影，这就到了。
“前辈，”
陈昌盛将那本边角磨损的册子递过去，“白天碰上了件怪事，得了这个。”
他将白日的遭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——如何撞见那形容枯槁的中年男人，如何与其交手，最后又如何从对方怀里摸出这本薄册。
苍龙道人接过册子翻了翻，枯瘦的手指在泛黄的纸页上停了停。”尸傀？”
他抬起眼，语气里带着些许意外，“你竟遇上了这东西。”
他沉默了片刻，像是从久远的记忆里打捞着什么。”这邪门玩意儿，我年轻时倒是听过些传闻。”
老人将册子合上，随手丢在身旁的石头上，“拿死人炼成傀儡，阴气极重，正经修士都避之不及。”
他的话语里透着一股了然，显然对此并非一无所知。
“小子，”
苍龙道人的声音沉了下来，“这路子太阴，跟你不对付。
听我一句，别沾。”
陈昌盛认真点了点头：“我明白。”
说不好奇是假的，但既然老者这么说了，他也就打消了念头。
何况眼下天元境的尸傀对他确实用处不大，他真正惦记的，是更强的东西——人仙境的躯体。
可那样的强者，又岂是说找就能找到的？就算真找到了，以他现在的本事，想打那等存在的主意，跟找死也没什么两样。
正想着，苍龙道人忽然转了话题：“对了，有件事早该告诉你——这地方的灵气，养不起你了。”
这些日子光顾着指点修炼，倒把最要紧的给忘了。
如今见少年开始琢磨旁门左道，正好提出来。
陈昌盛一愣：“前辈是说……？”
“你在云城没什么挂念的了，”
苍龙道人直截了当，“不如跟我指的方向走。
换个地方，或许能更快些。”
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该离开了。
陈昌盛想了想：“那就明天走吧。
今天这一通折腾，我也累了。”
其实这些天修炼时越来越觉得滞涩，他早感觉到这地方待不久了。
又在传承空间里练了会儿功，他退出来找遥姬商量。
女子听完，轻轻点了点头。
云城的局面已定，确实没有再留的必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