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面而来的掌力却沉重得如同整座山岳倾轧而下,他浑身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,却连一寸都挪动不了。
陈昌盛并未取他性命,只是随手废去了他苦修多年的修为,随即像拎起一件破烂的麻袋般,将他提在手中。
不过片刻功夫,陈昌盛已回到赵家宅院之中。
赵天还愣在原地,心神仍沉浸在方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里——那形如传说中的帝皇驹、一眨眼便消失在天际的坐骑,他此生从未见过,正暗自惊疑不定时,陈昌盛竟已提着人回来了。
陈昌盛将中年男子丢在院中青石地上,周身那副威严的铠甲也随之化作流光消散。
这人,他打算交给赵天自己处置。
承诺已经兑现,此后他便与赵家再无瓜葛。
“陈公子,方才那……那坐骑是何神物?怎的一转眼便不见了踪影?”
赵天终究没忍住,开口问道。
方才那一幕实在超出他的认知。
“赵家主,不必多问。”
陈昌盛无意解释,“人已带到,你想问什么,直接问他便是。”
帝皇铠甲所携之物,即便说了,这世间也无人能用。
见他态度明确,赵天只好将目光转向地上瘫软的中年男子,沉声问道:“你究竟是谁?与我赵家有何仇怨,要下如此狠手?”
自始至终,他都不清楚对方的身份。
无冤无仇,突然来袭,让赵家损失惨重,他必须给死去的族人一个交代。
“哈哈哈……你不认得我,我可记得你,赵天!”
中年男子自知生机已绝,眼中迸出淬毒般的恨意,“十年前若不是你们,我大哥怎会死得那般凄惨!都是你们……我发过誓,一定要替他**雪恨!”
他死死瞪着赵天,那目光仿佛能将人刺穿。
“你大哥?”
赵天皱眉思索,时隔多年,许多旧事早已模糊。
“真是贵人多忘事啊……我大哥叫冯晓,十年前就是被你们联手害死的!”
中年男子额头青筋暴起,那段记忆显然至今仍让他痛彻心扉,“若不是你们杀了我大哥,我妹妹后来也不会……不会遭那样的罪!”
陈昌盛静立一旁,默默听着。
这两人之间,显然埋着一段极深的恩怨。
“冯晓?你说的是十年前,与我们一同结伴游历山川的那位冯晓?”
听到这个名字,赵天尘封的记忆忽然被撬开了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