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身影抬手,掌心绽开一朵金莲——
不,不是一朵。
是千朵、万朵、亿万万朵。
金莲瞬息间开满天空,每一片花瓣上都流转着密密麻麻的先天道纹,莲心处浮着小小的“卍”
字,旋转时发出宏大的梵唱。
莲海汇成洪流,逆着刀芒撞了上去。
刀与莲撞在一处。
没有声音——或者说,声音大到超越了生灵能听见的范畴。
洪荒万灵在这一刻都只觉得心头一空,像是被人硬生生挖掉了一瞬。
紧接着才是景象:以碰撞处为中心,一圈混浊的波纹猛地扩散开来,波纹所过,云层蒸发,星辰移位,大地裂开深不见底的沟壑。
灵山周围三千里内的山川齐齐矮了三寸,不是崩塌,是被那余波硬生生压进了地脉里。
火光与金芒纠缠撕扯,足足烧了半柱香时间,才渐渐平息。
天空留下一个巨大的、扭曲的窟窿,窟窿边缘的大道纹路像乱麻般绞在一起,地火风水从裂缝里倒灌进来,又被残留的圣威逼退。
窟窿下方,陈昌盛依旧立在原处,战甲上多了几道浅痕。
另一边,接引悬在莲台之上,僧袍破损,嘴角渗出一缕**,可那双眼睛亮得骇人。
天地间一片死寂。
过了很久,才有人颤声开口:“平……平手?”
“准提圣人被一刀重创,接引圣人竟能硬接这一击……”
“这才千年,接引的修为怎会暴涨至此?”
议论声刚起,便被一声怒喝斩断。
“陈昌盛!”
接引踏前一步,脚下金莲再生,“孤身闯我灵山圣地,谁给你的胆子?!”
他每说一字,身上的佛光便盛一分,说到“胆子”
二字时,整个人已化作一轮炽烈的金色大日,光芒照彻洪荒四海八荒。
无数生灵在这威压下匍匐在地,修为低些的直接昏死过去,连远在三十三天外的几位存在都投来了目光。
“既然来了,”
接引面容扭曲,笑声里满是癫狂,“今日便留下吧!”
他双手一合,身后浮现万丈佛陀虚影。
虚影抬手,漫天金莲再次绽放,这回每一朵莲都大如山岳,旋转时带起撕碎万法的罡风,朝着陈昌盛滚滚压去。
空间像琉璃一样片片碎裂,碎片还没落地就被莲威碾成虚无。
陈昌盛终于动了。
他抬起左手,轻轻按在刀身上。
掌心触及刀锋的刹那,赤红战甲上的纹路一层层亮起,从暗红到明红,再到灼目的炽白。
无尽火焰从他体内涌出,不是散漫的火海,而是凝成实质的法则洪流——那洪流顺着他的手臂灌入长刀,刀身震颤,发出龙吟般的嗡鸣。
然后他挥刀。
很简单的一记竖劈。
可刀出的瞬间,时间像是慢了一刹。
洪荒众生都看见那道刀芒脱离刀锋,起初只是一线赤红,转眼便涨成万丈血色长虹,长虹里沉浮着亿万星辰生灭的景象,裹挟的已不是热浪,而是最纯粹的“毁灭”
道韵。
这一刀,叫封魔。
刀芒撞进莲海。
金与红再次炸开。
这一回的余波更恐怖,几颗靠得近的远古星辰直接被震离轨道,拖着长长的光尾坠向洪荒边缘。
大道纹路被扯得七零八落,混沌气流从裂缝里倒灌进来,又被两位存在的威压逼成诡异的漩涡。
“陈昌盛!”
接引在光焰中狂笑,“我在天道深处苦修千年,悟透佛魔一念!你拿什么与我斗?!今日便是你道消身死之时!”
陈昌盛依旧不语。
他双手握刀,缓缓举过头顶。
战甲上的纹路已亮到极致,火焰从他每一寸皮肤下涌出,在身后凝成一尊模糊的巨神虚影。
虚影同样举刀——
第二记封魔斩,落下。
这一刀比方才更慢,可威势何止倍增。
刀锋所向,空间不是碎裂,是直接“消失”
了,露出后面深不见底的虚无。
洪荒众生呆呆望着,许多人心里同时浮起一个念头:
这两人……真的还是圣人吗?
“陈昌盛此刻连帝皇铠甲都未召出,”
玉虚宫里,广成子手里的拂尘掉在了地上,“只凭基础战甲,便已堪比当年地府那一战的威势了……”
“若他召出帝皇铠甲……”
赤精子接话,说到一半却卡住了。
没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