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声音响起的瞬间,所有关注着这场大战的存在,神魂都为之剧烈一颤。
“这……这声音为何如此熟悉?”
“他竟敢称圣人为‘老狗’……”
“是陈昌盛!是陈昌盛回来了!”
“他出关了!”
碧游宫前的天空,已被那蕴藏着寂灭之力的万朵金莲彻底笼罩。
就在它们即将坠落的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身影硬生生撕开了虚空,突兀地出现在天地之间。
来人一身白衣,洁净得不染半分尘埃,长发在肆虐的罡风中散乱飞扬,本该是飘逸出尘的模样。
可此时,他那张俊朗的脸上却覆着一层令人骨髓发冷的寒霜。
陈昌盛抬眼看向那正压塌而下的漫天金莲,眼中的杀意汹涌翻腾,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他根本无法去想。
若是自己晚上哪怕一个呼吸破关而出,截教的传承,还有那些他所在意的同门,恐怕早已灰飞烟灭,点滴不存。
若真的迟了那一步,事后就算他把洪荒的圣人屠戮一空,又能挽回什么?
幸好!
万幸他在深沉的闭关中,被那冥冥中牵动自身因果的致命危机猛然惊醒,不顾一切地赶来了。
“准提。”
陈昌盛一字一顿,声音冷得能冻结虚空,“你真是活够了。”
胸中怒焰滔天,他周身沉寂的气势轰然爆发,赫然已稳稳立在了准圣巅峰的层次。
在天道之侧闭关苦修的这百年,于他而言同样是一场大机缘,修为竟又精进了一层。
“火来!”
他衣袖随意一拂,火之大道应召而来,浩瀚而炽烈的火之本源在他身前奔涌汇聚,顷刻间化作一道横贯苍穹的巨大火幕,将那遮蔽天日的金莲尽数拦下。
轰隆——!
烈焰与金莲悍然对撞,刺目的光芒与炽热的流火向四方迸射。
万朵金莲接连冲击在火幕之上,激起一圈圈剧烈的涟漪,却终究未能将这屏障撕裂。
而此刻,陈昌盛甚至不曾召唤出那身闻名洪荒的铠甲!
目睹这一幕的洪荒生灵,无不心神剧震,骇然失色。
“陈昌盛……竟真的正面接下了圣人的杀招?”
“未曾借助铠甲之力,这是实打实的自身道行!”
“以准圣之身硬撼圣人威能……自洪荒开辟至今,何曾有过这般人物?”
惊叹与难以置信的低语在天地各处响起,整片洪荒都仿佛在微微颤抖。
天庭深处,昊天上帝遥望战场,心中掀起惊涛骇浪:“昌盛来了……截教,有救了!”
“他何时强到了这等地步?不凭外物,便能抗衡圣威……”
这个念头闪过,昊天忽然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窜起:若是他全力催动那身铠甲,甚至唤醒最终的战甲形态,难道……连道祖亦可匹敌么?
洪荒的天,莫非真要彻底倾覆,改换新颜了?
“我天庭何德何能,竟能有此等人物坐镇……”
昊天不自觉地低声自语,嘴角却难以抑制地扬起一丝复杂的笑意。
北冥深处,幽暗的宫殿里。
妖师鲲鹏与陆压道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深不见底的绝望。
“他出关……太快了。”
“未着铠甲,便能与准提正面相抗?这真是准圣所能做到的事么?”
两人相对沉默,一股深沉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,缓缓淹没了心神。
碧游宫上空,准提圣人面容扭曲,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。
他手印急速变幻,怒极的吼声响彻云霄:
“又是你!!”
“每一次都是你!!”
“陈昌盛,今日任谁也阻不了我——爆!”
随着他话音落下,那漫天的金莲齐齐震颤,继而一朵接一朵地猛烈炸开。
无数炽白的光团在赤红火幕的表面轰然绽放,宛如灭世的莲花接连盛开,震得整个洪荒地动山摇,轰鸣不止。
许久,金光散尽,圣力枯竭。
而那道纯粹由火焰法则凝聚而成的赤红屏障,却依旧完好无损,静静地矗立在天地之间,无声宣告着它的坚固。
看到这一幕的洪荒众生,心头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“圣人之威……竟破不开他的防御?”
“若不凭外物便能与圣人相持不下,那若他倾力出手……”
“圣人之下皆为蝼蚁,这句亘古名言,难道要在今日被打破了么?”
截教阵前,多宝道人、孔宣、三霄仙子等人怔怔地望着那道浴火而立的白衣身影,久久无法言语。
“小师弟他……已经走到这个境界了么?”
“若是铠甲加身,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