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。
平心转过身去,脸色骤然转冷,目光落在准提身上,眼底尽是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“准提,没想到你死过一回,还是这般不知羞耻!”
“枉为圣人!”
“今日有我在此,你休想伤截教一人。”
此言一出,洪荒各处顿时响起阵阵惊呼。
“这是直接对准提宣战了!”
“平心圣人竟如此强硬……”
“她昔日可是巫族祖巫,祖巫天生好战,性情霸道些有什么奇怪?”
“当真强悍……”
无数生灵惊叹不已。
金鳌岛上空。
准提见平心此时现身,脸色陡然一沉,眼神冰冷刺骨,隐隐透出狰狞。”平心,你贵为圣人,竟甘心受截教驱使?”
“甘心做陈昌盛的刀,来与我西方结仇?”
准提冷冷一哼,周身气势轰然爆发,道韵震荡,竟引得苍穹为之颤动不止。
“平心,今**拦不住我!”
“金鳌岛,我灭定了!”
话音未落,他已再度结印,引动浩瀚天威加诸己身。
一朵遮天蔽日的金色莲华凭空绽放,莲瓣流转间佛光普照,却又挟着碾碎山河的恐怖威压,直令天地变色。
金莲既成,其中蕴含的至深佛理与磅礴伟力凝如实质,仿佛只需轻轻一触,便能令这洪荒重归混沌。
“去!”
准提面目陡然变得狠厉,向前猛然一指。
那金色莲华瞬间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璀璨流光,直扑向金鳌岛上的平心。
他出手果决,毫无迟疑,正如其宣言——今日,谁也不能阻挡他的步伐。
“平心,你既敢拦我,便要有承受后果的觉悟!”
这位圣人冷冷喝道,敌意昭然。
然而,立于岛上的平心,只是静静仰望着那朵压顶而来的金莲,神色淡然,眼底甚至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。
“准提,仅凭这点手段,也配口出狂言,要我付出代价?”
言毕,她竟真的不设任何防护,周身气息沉静如古井,任由那蕴含着毁灭之力的金莲朝自己坠落。
这般近乎狂妄的从容,霎时间震动了整个洪荒。
观者无不骇然。
“平心圣人竟如此托大?”
弥勒立在西土,一颗心直往下沉。
那九天之外的景象透过重重虚空映在他眼中,叫他指尖都发凉。
准提师尊倾尽圣力的一击,竟如雪遇沸汤,被平心一指轻轻点散——连半分波澜都未掀起。
“师尊太急了……”
他喃喃道,后背渗出冷汗,“平心执掌地道百年,早已不是当年幽冥之中那位后土。
如今她站在金鳌岛前,便如一座贯通阴阳的神山,岂是刚归来的圣人能撼动的?”
念头急转间,弥勒再不敢迟疑,身形一晃便没入灵山深处。
寻得一处寂灭石窟,他咬破指尖,以血为引,在虚空中画出道道梵文。
符文燃起金焰,渐渐勾连向无尽遥远的彼方。
“接引师尊,”
弥勒疾声传讯,“准提圣人已与平心交手……局面不利。
**忧心截教另有布局,恐师尊深入险境。”
静默只持续了片刻。
一道平和却含着巍然意志的声音,穿透虚空落在他心间:“吾已知晓。
今日,吾与准提当踏碎金鳌岛。”
话音里的笃定,让弥勒微微一怔,还想再说什么,那联系却已悄然断绝。
同一刻,金鳌岛天穹之上。
万丈金莲碎作漫天流萤,将云层染成一片辉煌又寂寥的金色。
佛韵还在天地间流转,可那毁**地的威能,却已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平心缓缓收回手指,衣袖垂落,连一丝褶皱都未起。
她抬眼看向对面。
准提的脸色已从震惊转为铁青。
圣人之怒引动天象,万里晴空骤然阴云翻涌,雷光在云层间隐隐滚动。
他周身金光再次暴涨,身后浮现千手虚影,每一只手中皆托着一枚璀璨佛印。
“平心——!”
准提声音里压着滔**火,“你真以为,仗着地道权柄,便能永远拦在截教之前?”
平心不语,只向前踏出一步。
这一步落下,整片天地仿佛微微一沉。
并非气势压迫,而是某种更深邃的“根基”
在移动——她站的地方,便是大地,便是九幽,便是生死轮转之轴心。
准提千手齐动,佛印如暴雨倾泻。
金光撕开长空,所过之处虚空节节崩裂,露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