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言背后……究竟是何意？”
“道祖允我们参悟天道，无非是不愿陈昌盛一方独占机缘，免得封神之战的平衡彻底倾覆。”
“可……何必如此麻烦？以道祖之能，直接插手岂不更简单？”
三人思绪翻涌，却始终想不透关键。
最终也只能压下心头杂念，盘膝坐下，闭目入定。
道祖踏出紫霄宫的门槛，身形一晃，已置身于另一处天地。
四周是翻腾未息的混沌，气流如狂龙乱窜，道韵似碎金浮沉，威压厚重如实质。
莫说寻常修士，便是已臻准圣之境的人物，在此恐怕也撑不过几个呼吸。
“那几人，终究难成气候。”
道祖目光淡然，低声自语。
“不过，本也不指望他们。”
他抬起右手，食指轻轻探出。
一点明净的灵光在指尖亮起，随即向前方虚空徐徐点落。
灵光骤然绽开，浩荡如天威的无形之力漫卷而出，瞬息笼罩整片混沌。
那力量仿佛生有灵智，在这茫茫混乱中细细探寻着什么。
轰——
混沌深处忽有两粒微金的光芒跃出，如受召唤，径直飞至道祖身前。
金光落地，流转凝聚，渐渐化作两道淡薄却熠熠生辉的魂影——正是准提与元始。
二人方才脱离混沌裹挟，神思尚且恍惚，茫然四顾。
“尔等，着实令吾失望。”
道祖平静的声音传来。
准提与元始猛然清醒，见是道祖，慌忙躬身行礼：
“拜见道祖！”
“我等……”
道祖未容他们说完，只淡淡道：“天道圣人，一点真灵寄托天道。
天道不灭，圣人不亡。
此方为真正不朽。”
“如今洪荒需尔等归来。”
……
准提侧目看向身旁的元始，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。
呵，这位向来高高在上的天尊，竟也落得如此田地？
元始察觉他的目光，胸中顿时涌起一阵羞愤，却只能强自按捺。
“天命所定，圣人不可或缺。”
道祖继续说道，“望尔等日后眼界放宽，莫再拘泥一时胜负。
圣人之责，在于洪荒众生。”
“吾这便助尔等重凝圣体，好自为之。”
说罢，道祖袖袍一拂，两道蕴含无尽玄妙的灵光飞出，将准提与元始的残魂轻轻裹住。
一团混沌浓雾自虚空中涌出，吞没了三道身影。
……
紫霄宫中，接引、太上、女娲三位圣人默然**良久，心绪却始终难以平定。
道祖的真正意图，他们至今未能参透。
是要他们相争，还是另有所图？
正困惑间，三人面前的空间忽然漾开波纹。
一道幽深狭窄的通道无声浮现，内里玄奥难测。
“前行，即见天道。
尔等可入内参悟千年。”
道祖的声音直接在三人道心中响起。
接引、太上、女娲俱是精神一振。
他们望向那通道深处，眼中光芒微闪，并未多作犹豫，身形轻晃，已依次投入其中。
……
“天道究竟在何处？”
另一处奇异的空间里，陈昌盛与通天教主并肩而立。
陈昌盛环顾四周浑浊不明的景象，只觉大道气息在此似断似续，不由心生疑惑。
此地，似乎与他想象中天道所在之处颇为不同。
通天教主却微微一笑：“昌盛，你修行虽快，毕竟未至圣境。
天道玄奥，唯有圣人方能真切触及。
以你如今准圣修为，欲在此地感悟天道，确实有些勉强了。”
陈昌盛如今仍是准圣后期，在他感知中，天道缥缈如烟，难以捉摸。
反观通天教主，此刻已面露沉醉之色，眼中道韵流转，显然深深沉浸于天道玄妙之中。
“天道，无处不在。”
他缓缓开口，声音里带着某种玄妙的回响。
“这片空间本身，便是天道。
你我二人，已在其中。”
语毕，通天就地盘膝坐下，双目轻阖，面上浮现出近乎迷醉的神情。
一层温润却强烈的光晕自他周身浮起，将其缓缓包裹。
“我隐有所感……或许百年之后，我的道途能再进一步……”
话音渐低，他已沉入深定之中。
再进一步？圣人之上么？
陈昌盛再度打量这片奇异空间，眼中思虑之色愈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