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伴了无尽岁月的师弟,竟然真的在这一刻陨落了。
接引道人心里骇浪翻腾,恐惧悄无声息地爬了上来。
“连元始都斩了……陈昌盛还剩多少力气?”
“他接下来要干什么?难道真要一个个算账,把我们全都杀光?”
旁边的女娲娘娘目光闪烁,心里已经萌生了退意——这封神杀劫,或许不该再掺和进去了。
通天教主站在云头上,心情复杂得说不清。
他虽然口口声声说要斩断三清的情分,要诛杀元始,可现在亲眼看见自己的徒弟一剑了结了师弟,心里却并没有多少痛快,反而泛起一阵空落落的怅惘。
好在,一切总算快要到头了。
封神之战的胜负,到这儿已经没什么悬念了。
众人还在琢磨,阐教已经一败涂地,还能拿什么在这大劫里争?
陈昌盛却在这时候动了。
他慢慢转过身,手里的长剑跟着转了半圈,剑尖不偏不倚,正好指向远处的接引圣人。
“现在,轮到你了。”
话说得平淡,杀意却像海啸一样席卷开来。
那凛冽的剑意直逼面门,接引圣人浑身一僵,好像掉进了万丈冰窟窿,一股久违的、成圣之前生死一线的寒意,猛地攥住了他的心。
陈昌盛……真要杀他?
接引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,圣人的气场全开,戒备提到了最高,心底却不可抑制地漫上来一层灰暗。
如今的洪荒,连圣人的意志都压不住这个人了,他又能怎么样?难道今天真要全部死在这儿?
太上和女娲也是脸色大变,又惊又怒。
“陈昌盛,你非要赶尽杀绝吗!”
“我们可是天道圣人!”
陈昌盛听了,只是冷冷一哼:“圣人就杀不得?”
“刚才,我已经斩了一个。”
“今天,你们一个也别想走。”
轰——!
大道的气息猛然炸开,缠绕在他周身,震荡着天道,光华泼洒整个洪荒。
这般威势,让无数观望的人心神发颤。
“他还要动手?”
“局面都定了,还不肯罢休?”
“要是太上、女娲、接引也死在这儿,圣人的威严往哪儿放?”
“道祖能坐视不管吗?这几位毕竟是紫霄宫里听过讲道的徒弟,算得上是道祖门下。
陈昌盛又算什么?”
“斩杀道祖门下,他就不怕道祖降罪?”
“还是说……他连道祖也不怕?”
洪荒各处,骇然的议论像潮水一样翻涌。
朝歌上空,陈昌盛的气势越来越狂暴,眼中的杀机凝成了实质。
“接引,你们西方教一次次算计我,今天非斩你不可!”
话音还没落,他已经抬手虚按了下去。
五道遮天蔽日的巨印在半空骤然凝结,金木水火土的气息交织成毁灭之网,沉沉压在三位圣人的头顶。
那气息如此浩瀚,竟让早已超脱凡俗的圣人之躯也感到骨髓生寒。
“不妙!”
接引圣人脸色瞬间惨白,眼中迸出惊怒交织的火焰,“陈昌盛!你胆敢下此**,就不怕道祖降罪吗?!”
高空之中,陈昌盛的衣袍在狂暴气流中剧烈翻卷,神情却静如深潭。
“你们活着,截教便永无宁日。”
“凭你们过往所作所为,我怎能放过?”
“今**们门下道统或可延续,但你们三人——必须陨落在此!”
凛冽杀意冲天而起。
通天教主与平心娘娘对视一眼,眸中同时闪过决绝之色。
既然已到这般地步,再无转圜余地,两人身影骤然化作流光,直扑接引而去。
旧日恩怨早已堆积如山,岂能因量劫将尽便轻飘飘揭过?
这些债,必须用血来偿。
唯有圣血,方能告慰截教万千亡魂。
“斩——!”
接引圣人感受到那毁灭气息已逼近眉心,面容扭曲,嘶声吼道:“太上!女娲!我若此刻道消,你们又能独善其身吗?!还不动手!”
太上与女娲眼神一碰,狠色掠过眼底。
两人再无保留,周身圣力如火山喷发,竟是以同归于尽之势,朝着陈昌盛联手轰去!
六股足以撕裂天地的圣威即将碰撞,整个洪荒世界都在这威压下瑟瑟发抖。
亿万生灵仰首望天,眼中尽是绝望。
就在这崩毁前的一瞬——
九天之外,一声怒喝如雷霆炸裂,仿佛苍穹本身在咆哮。
那六道灭世般的力量,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