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不能杀得了是一回事,可若是广成子真被废去修为,元始圣人怕是要彻底癫狂了。”
有人低语。
“到了那一步,圣人的脸面还值几个钱?他亲自出手,也不是第一回了。”
“当初对付陈昌盛时,或许还存着几分顾忌,如今封神大劫当前,阐教自顾不暇,哪还管什么体统?”
虚空深处,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正在悄然凝聚,仿佛沉睡的凶兽即将苏醒。
那属于圣人的气息。
半空里,三道身影彼此对视,眸中唯有决绝。
“动手!”
话音落下,大阵轰然运转。
九曲黄河,浊浪排空,所过之处,三花凋零,五气溃散。
阵中的法则交错绞杀,重伤的广成子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,便被硬生生逼出了顶上三花、胸中五气。
紧接着,一道无形无质却锋锐到极致的斩击,自阵中凝聚,朝着那代表道基根本的三花五气,毫不留情地劈落!
咔嚓——
清晰的碎裂声,仿佛响在每个人的神魂深处。
广成子双目圆睁,瞳孔中映出前所未有的恐惧。
那不是对死亡的畏惧,而是对毕生修行、对自身存在根基彻底崩塌的大恐怖。
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,只余下破碎的气音。
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,周身澎湃的灵气如退潮般消散,体内原本圆融的法则寸寸崩解。
前一刻,他还是圣人首徒,受尽尊崇;下一刻,他已道基尽毁,沦落凡尘。
生,已不如死。
做完这一切,三姐妹迅速撤去阵法,眼中杀意未消。
仅仅废掉一个广成子,还不够。
她们目光一转,不再理会瘫软如泥的昔日天骄,齐齐望向赵公明苦战的远方,身形便要掠去——
就在这一刹那。
一股凌驾于所有在场者之上的恐怖气息,自洪荒极深处猛然爆发,席卷天地!
“元始!”
“是元始圣人的气息!”
“定是广成子道基被毁,触怒了他!”
“三霄危矣!”
轰!
一道璀璨到极致、也恐怖到极致的流光,撕裂层层时空,朝着三霄所在之处悍然扑来。
圣人之怒,天地皆颤。
“尔等蝼蚁,安敢毁我阐教道统!”
怒吼声中,毁灭般的攻势已锁定三霄,避无可避。
三霄面色惨白,在这绝对的威压之下,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分毫。
她们终究不是那位曾逆伐圣人的陈昌盛,面对盛怒的元始,唯有绝望。
“元始!你当真连最后的脸皮都不要了吗?!”
一声怒喝,自金鳌岛方向震彻洪荒。
与此同时,一道仿佛能开天辟地的凛冽剑气冲天而起,将苍穹割出无数裂痕,剑意浩荡,直逼元始那含怒一击。
又一位圣人降临。
“是通天圣人!”
“难道**又要再起?”
“道祖早有严令,圣人不得插手封神之争,元始今日竟敢违逆?”
洪荒众生心神剧震,无数目光投向朝歌上空。
元始那毁灭的一击已压至三霄头顶,如同整片苍穹塌陷。
三霄身形凝固,眼看就要在那圣威之下化为齑粉。
千钧一发之际,那道自大地升起的剑光后发先至,悍然斩在元始的攻势之上。
剑光纯粹,锋锐无匹,仿佛连因果、时光都能一并斩断。
嗤——轰!
万里剑虹与圣人一击狠狠碰撞,迸发出足以湮灭星辰的余波,朝歌大**颤,无数生灵惶然匍匐。
元始眉头一蹙,眼中寒芒闪过,袖袍一挥,拂去漫天**的灵潮,目光冷冷投向那道突然出现在三霄身前的黑袍身影。
黑袍人静静立于虚空,像是一堵不可逾越的壁垒,将三霄牢牢护在身后。
正是通天。
“通天,”
元始的声音冰寒彻骨,“三霄毁我广成子道基,此仇必报。”
元始天尊的怒吼震荡着洪荒天地,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圣人的滔**意,让山川河海为之战栗。
“今日我定要取那三人性命,为我徒儿偿此血债!”
圣人的愤怒如同无形的海啸,席卷过每一寸空间,万物生灵皆在这威压下瑟瑟发抖。
“圣人竟愤怒到这般地步……”
“糟了,若是真又打起来,这局面该如何收拾?”
“先前地府那一战,我便觉得洪荒几乎要支撑不住了。”
“谁能想到,如今竟又对上了……”
议论声尚未落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