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周山外,陈昌盛与蚩尤并肩而立,将山中的景象尽收眼底。
“阐教倒是识趣,”
蚩尤咧嘴一笑,声如洪钟,“省得白白折损人手。”
陈昌盛目光悠远,并未接话,只是那浅淡的笑意始终挂在嘴角。
周围其他各方势力的观战者,则大多沉默,即便心中各有想法,此刻也不敢轻易议论。
毕竟,阐教即便输了一阵,也还是圣人道统,远非他们所能置喙。
嗖嗖破空声不绝于耳,一道道略显狼狈的身影自不周山中遁出,正是那些主动认输退出的阐教门人。
他们大多面色灰败,眼神躲闪,匆匆汇聚到自家师长身后,不敢多看四周一眼。
那一行人刚刚露面,便垂着头,气息衰颓地驾云遁走了。
实在是脸上挂不住。
“阐教……也就这样了。”
不周山中,大阵的威能又一次升腾而起,竟无半分停歇之意,直朝着仍在苦苦支撑的广成子等几位准圣压去!
广成子脸色骤变:“你们还不收手?”
“莫要忘了,我等亦是准圣修为,若当真拼命,你截教那些普通**也休想全身而退!”
“多宝,见好就收罢!”
广成子与身旁几位金仙面目扭曲,眼中杀机浮动,狠狠瞪向大阵后方那些修为尚浅的截教门徒。
那架势,分明是宁可鱼死网破。
见此情形,多宝与孔宣相视一眼。
多宝迟疑道:“到这一步……也该够了吧?”
孔肃然颔首:“阐教只剩十人留在此地,我等也算完成了昌盛师兄的交待。”
“再斗下去,截教难免损伤。”
多宝点头,随即扬声道:“截教弟子,收阵!”
不周山外,云镜之中,截教众人撤去大阵,携巫族一众迅速离去。
广成子与其余九位阐教金仙留在原处,形容狼狈。
他们僵立不动,眼中却隐隐泛出血丝,愤恨与无力交织。
从前与陈昌盛交手,往往是他筹谋周全、占尽先机,这一回却输得彻底。
看到这里,观战众人心里都已明了:这场选拔的结果,大抵是定了。
纵然后面再有变故,最终的胜者也只会是截教。
但在场无人出声质疑,反倒个个心服——不服也不行。
除却陈昌盛,还有谁能一口气拿出如许多的下品先天灵宝?没有这些灵宝布成大阵,截教想要这般轻巧压制阐教,无异于痴人说梦。
“陈昌盛这一招……真是妙到巅毫。”
有人低声叹道,“时机掐得刚刚好。
余下的工夫,根本不是用来闯那空间阵法,而是留给截教弟子清扫不周山上的对手。”
“凡亲近西方教与阐教者,皆视为敌。”
“这简直……是一场清洗。”
许多人听得心头一凛。
某些势力的首领已是面如死灰,明白自家派去的人怕是白忙一场;而那些素来与截教交好的门派则喜形于色,皆觉此番地府选拔,自家必能分得一杯羹。
果然,云镜之中,截教弟子分成数队,在不周山间四处巡行,逢人便拦,一一甄别,将阐教与西方教的追随者尽数剔出。
众人静静望着这一幕,神色肃穆。
玉虚宫内,元始天尊遥望此景,怒意翻腾,眼中寒光迸现。
“陈昌盛!”
他咬牙低喝,“实在可恨……竟敢将我门下淘汰至此……该死!”
见元始已失态至此,一旁的太上老子面色凝重,眼中却透出几分不解。
这陈昌盛究竟是何打算?这场选拔,到底循着什么标准?
不仅他们,诸位圣人的目光皆投向不周山,想看看陈昌盛下一步如何行事。
就连平心娘娘也有些坐不住了,抬眸望去——她从不疑心陈昌盛会对地府不利,但对截教,却未必那般放心。
截教门人众多,心思纷杂,纵是陈昌盛,也难保其中没有存着异念之人。
整个洪荒的视线,此时皆汇聚于陈昌盛一身,静待这位主持选拔之人接下来的举动。
无数道目光渐渐收拢。
终于,在最后一日,这份等候攀至顶峰。
“眼下不周山上,只剩西方教一人、阐教九人,其余便是截教数十**与巫族众人。”
“也该到终局了……”
所有视线齐齐落向不周山巅。
那里,陈昌盛的身影缓缓起身,周身气息鼓荡,显得格外不凡。
不周山上,陈昌盛凝视空中那面云镜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眼前局面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