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后这封神杀劫,我们该如何走下去?”
与此同时,西方灵山深处。
接引圣人自归来后便闭门不出,再未现身。
唯有浓郁得化不开的酒气,从山峦殿宇间弥漫开来,其中竟隐隐缠绕着一缕属于“酒”
之大道的那种沉沦颓靡的道韵。
这位与师弟准提相依为命、共同支撑西方贫瘠道统无数岁月的圣人,如今连为陨落的至亲收敛遗骸、料理后事都难以做到,心中积压的愤懑与悲凉,几乎要将他吞噬。
灵山上下,一众门徒感应着圣人的消沉与那股挥之不去的颓败道韵,心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希冀也如同风中之烛,渐渐熄灭。
圣人尚且如此,他们这些门下**,又能有何作为?
北冥妖师宫中。
鲲鹏老祖与陆压道君相对无言,脸上皆是一片僵硬的木然,半晌吐不出一个字来。
“那般阵仗……连道祖都亲自插手,竟还是让他活了下来?”
陆压的声音干哑,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,“我北冥宫……此番恐怕是真的走到尽头了。”
两人恨得几乎咬碎牙关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却无力改变分毫事实。
那陈昌盛与阐教、西方乃至他们北冥宫,都已结下不死不休的深重因果。
如今连诸圣联手围杀都被他破局而出,他们实在想不出,这天地间还有谁能制得住那人。
绝望的阴霾,沉甸甸地笼罩在几方势力的心头,一片死寂。
地府,轮回重地,气氛却截然不同。
通天教主、平心娘娘与陈昌盛聚在一处,面上都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舒缓。
陈昌盛率先向那位端庄慈悲的女子躬身一礼:“此番凶险,全赖娘娘及时出手相助,否则昌盛恐怕已在劫难逃。”
平心娘娘轻轻摇头,目光柔和地落在陈昌盛身上,唇角泛起一丝浅淡却真切的笑意:“昌盛道友于我有再造之恩。
若非你当初仗义相助,我恐怕早已被地道本源反噬,灵智磨灭,沦为这轮回之中一具冰冷运转的傀儡。
这份因果牵连,我怎能袖手旁观?”
她话音微转,眼中带着探询之意,“眼下难关暂过,不知昌盛道友接下来有何打算?”
陈昌盛略作思索,答道:“首要之事,自然是应对这封神量劫,寻得一线生机。”
他心中却隐约觉得,平心娘娘似乎话中有话,只是对方未曾点明,他也不便主动追问。
一旁的通天教主见状,似有所悟。
他朝向平心娘娘郑重拱手:“无论如何,此番恩情,截教上下铭记于心。
教中尚有诸多事务亟待处理,我这便返回金鳌岛坐镇。”
他又看向陈昌盛,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欣慰与激赏,“你自行安排便是。
以你如今修为,已不逊于为师,足可为我截教擎天之柱。
若能再得机缘,有所精进,只怕为师这把老骨头,日后都要仰望你了。”
言罢,又殷切嘱咐几句,便化作一道清冽剑光,径直往东海方向去了。
他自是看出平心娘娘似有私语要与陈昌盛分说,故而主动离去。
待通天教主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幽冥地府晦暗的天际,平心娘娘才重新将目光投向陈昌盛,那双蕴藏着轮回生灭奥秘的眼眸中,期待之色愈发清晰。
“昌盛道友……”
她轻声唤道。
陈昌盛心念微动,拱手应道:“娘娘有何吩咐,但讲无妨。”
平心娘娘的笑意又深了几分,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:“眼下,你还不能就这么走了。”
她略作停顿,方才继续,“当初地府初创,我为了抵挡地道侵蚀耗尽了心力,实在无暇他顾,以至于轮回的权柄与地府的诸多事务,至今未能梳理清楚,也没能完全掌握。”
“地府虽是我所开辟,可如今,我早已管不动它了。”
她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倦意,“地藏与酆都纵然背弃了我,可他们毕竟为地府奔波了无数岁月,积累下不少功德,也算帮了我大忙。
如今这两人不在了,地府是真缺能做事的人了……偌大一个阴司,竟找不出一个主持大局的。”
陈昌盛听着,眉头慢慢舒展开来。
他听明白了——平心是想让他来接手地府这一摊繁杂事务。
想到这儿,他不免感到有些头疼。
果然,平心抬起眼望向他,目光里带着明显的期许:“昌盛,你毕竟是轮回大帝,总不能永远做个甩手掌柜吧?这地府……交给你来打理,如何?”
陈昌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。
不让我当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