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连声怒斥,话音中却掩不住深深的惊惶。
方才那一瞬,他们的果位已失大半。
气运功德,竟真能被陈昌盛一言左右!
平心娘娘对陈昌盛竟然放权到了这等地步?这是何等的信任!
感受着自身权柄与功德正飞速流失,酆都大帝和地藏王菩萨彻底慌了神。
这般滔天罪责,他们如何担得起?
对圣人生出加害之心?
这简直是自寻死路!
他们身为地府重臣,在此履职不知多少万年,积攒的功德早已浩瀚如海,这些功德正是他们道行的根基。
如今若是被陈昌盛革去神职,逐出地府,那损失简直无法估量——漫长岁月的心血经营,恐怕要一朝尽丧!
更何况,陈昌盛不仅要剥夺他们的果位,竟还要取他们性命!
何其猖狂!
一旁,燃灯道人与准提圣人的化身见状,也是满面怒容,杀机毕露。
这两人乃是他们各自教派安插在地府的要紧棋子,费尽心思才攀上高位,正指望借他们撬动地府权柄,瓜分其中的气运功德。
若被陈昌盛就此拔除,往后还如何图谋地府?
此番两教联手,本是一次试探。
先前平心娘娘虽态度强硬,却只以化身现身,且仅是威慑,并未真正出手。
他们早已心生疑虑,才安排了今日这步棋。
倘若平心娘娘当真被某种缘由所困,无法亲身护持地府,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强行出手,将地府的气运功德尽数瓜分,也好为应对封神大劫增添几分把握。
谁曾想,半路竟杀出个陈昌盛!
两重后手本是为平心娘娘备下的囚笼——若她真被困住动弹不得,他们不介意再添一把锁,叫她永远挣脱不出。
可谁也没料到,半路会杀出陈昌盛这么个意外。
陈昌盛看也没看燃灯与准提的化身。
他的目光只落在两个叛徒身上。
必须将他们赶出地府。
神职也好,果位也罢,统统收走。
“受死。”
陈昌盛眼底冷意骤起,正要向那二人出手——
就在这时,燃灯道人面色一沉,猛然动了!浩瀚法力凝成一道撕裂天地的光柱,直冲着陈昌盛的头顶压下,要将他彻底碾碎。
“不知天高地厚!”
“给我跪下!”
“今日正好与你清算往日阐教的旧账!”
“随我回玉虚宫,向太乙真人跪满万年谢罪!”
燃灯杀心已起,手中盘古幡威势滔天,那股力量甚至让他恍惚觉得自己能与圣人较量一二。
面对陈昌盛,他自然毫无惧意。
燃灯气势全开,恐怖的威压震得整个地府摇晃不止,连阴阳两界的边缘都仿佛要被这股力量斩断。
刹那之间。
陈昌盛抬眼看向这惊天动地的一击,嘴角却浮起一丝淡淡的讥讽。
“自找的。”
话音未落,他周身气血轰然翻腾,右拳**无奇地直直打出。
这一拳毫无花哨,却震得层层空间接连崩裂。
拳劲滔天,纯粹到极致的肉身血气爆发开来,刚猛暴烈,无可阻挡。
轰——!
拳出,燃灯道人脸上的怒容瞬间转为惊骇,眼底彻底被恐惧吞噬。
那一击仿佛不周山倾塌,带着整片天地的重量向他压来。
那是天崩地裂的景象。
准圣中期的力量完全释放,几乎要将燃灯当场碾成粉末。
“这不可能?!”
燃灯心神大震,失声喊道。
他分明记得,上次交手时陈昌盛绝没有这般强悍。
这才过去多久?
“如今我已至准圣巅峰,手中更握有先天至宝盘古幡,莫说血海冥河,便是对上那妖师鲲鹏,我也自信不输分毫!”
“这等实力,难道还压不住你陈昌盛?”
陈昌盛周身气势轰然炸开,暴烈的威压席卷整个地府,连幽冥深处都在隐隐颤动,仿佛下一刻就要天翻地覆。
仅仅一击,几乎就将燃灯道人彻底按死——
“怎么会这样!”
“我闭关苦修无数岁月,历经万般磨难,只为今日了结因果、一雪前耻……如今出关,竟遇上这般局面?”
“简直荒唐!”
陈昌盛实在太强。
自他以力证道、踏入准圣中期以来,同阶之中几乎再无敌手。
要知道,尚未突破之前他便能斩灭元始天尊的化身,何况现在?
面对燃灯这等准圣巅峰,陈昌盛甚至不必唤出那身战甲,翻手之间就能将其彻底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