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平心娘娘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为何如此回护昌盛师弟……”
碧霄眼睛忽然一亮,压低声音道:“这样一来,准提那老家伙肯定不敢再对小师弟下手了!”
阐教那边,广成子、燃灯以及十二金仙个个面露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“平心娘娘坐镇地府,向来不问世事,如今竟为了陈昌盛与其他圣人对抗?”
“这简直是主动踏入劫中,更是摆明了站在截教一边!”
西方教内,药师和弥勒早已气得脸色发青。
“可恨!”
“平心娘娘为何偏要在这时横插一脚!”
北冥宫里,鲲鹏与陆压两人已是心灰意冷,连最后一点劲头都提不起来了。
这陈昌盛到底还死不死?给个痛快话不行吗?
累了,就这样吧。
他们望着平心那沉静如山的身影,只觉得自己之前种种盘算,活像跳梁小丑般荒唐可笑。
即便陈昌盛真死了,这份“功劳”
也根本落不到他们头上。
直到此刻,两人才猛然清醒地意识到,昆仑山上那个看似普通的陈昌盛,早已踏入了圣人瞩目的层面,虽然同在一个洪荒,却已和他们北冥宫不在同一个世界了。
“陈昌盛究竟有什么价值,能让平心做到这一步?”
……
此刻,平心与准提的对峙仍在持续,气氛凝重得几乎冻结。
远处接引的身影疾掠而来,眼中满是警惕与慌乱。
“师弟,切莫冲动!”
他急急向准提传音,生怕对方一时按捺不住,真对平心这尊化身出手。
那样或许能解一时之气,可西方将来恐怕就要面临覆灭之危了!
平心的威胁,加上通天那蓄势待发的凛冽剑意,逼得他们不得不重新权衡。
代价太大了——杀一个陈昌盛,几乎等于断送了西方未来的生路。
接引掠至准提身旁,竟不多言,一把抓住他的衣袖,两人化作一道流光急速后退,转眼便消失在天际。
这番突如其来的变故,却让元始陷入了窘境。
他放下圣人颜面对陈昌盛出手,又拼尽全力拖住通天,甚至不惜硬接对方几记重击,谁想到最后关头,准提竟然抽身走了!
元始心中无奈,还没来得及细想,通天见陈昌盛的危机已解,眼中寒光骤然暴涨,一身杀意再不掩饰,牢牢锁定了元始!
轰!
圣人的威压席卷而出,通天的剑意如洪流奔涌,亿万道剑气化作璀璨流光,向着元始所在之处层层叠叠地斩落!
元始也被激起了真怒,挥袖迎击。
两位圣人再度交锋,余波震荡开来,天地都为之颤动。
太上毫无预兆地显现在二人之间,无上圣人的恢弘气机如潮水般铺开,借着先天灵宝之力,竟将两道即将轰然相撞的杀招硬生生阻了一刹。
“够了。”
“今日事已至此,再斗下去又有何益?”
“纵是打穿了这片天地,你二人谁又能真压过谁去?”
太上话音落下,四周原本翻腾奔涌的天地灵气蓦然一静。
通天教主心知再战无果,纵然满腹不甘,也只冷着脸哼了一声,缓缓收拢了诛仙剑阵那骇人的气机。
元始天尊周身澎湃的法力也逐渐平息,脸色却阴沉得吓人。
两位圣人亲自出手,竟没能彻底留下那陈昌盛,已是颜面扫地。
更让元始心头沉重的是,此子此番逃出生天,以其不可思议的修行速度,恐怕不需多久便能真正站到与他们平起平坐的高度。
到那时,首当其冲的,必然是他阐教与西方教。
封神这场大劫的天平,似乎已隐隐偏转了。
陈昌盛身上那套古怪“铠甲”
所迸发出的惊人威能,此刻仍在元始的神魂感知中灼灼发烫。
可终究……
元始的目光越过虚空,落在那被平心娘娘牢牢护住的身影上,一股难以言说的滞涩感堵在胸间。
还是没能杀了他!
通天教主见状,也无意再多言,只冰冷冷地抛下一句:“从今往后,我通天与元始,情义已断,各走各路。”
说罢,他袖袍一卷,漫天剑光尽数收敛,身影一晃便融入了重重虚空,消失不见。
至此,这场因陈昌盛一人而起、震动整个洪荒的圣人之争,终于落下帷幕。
谁又能料到,局面会演变成这般模样?尤其是地府之主平心娘娘的突然介入,竟不惜代价也要强保陈昌盛!而陈昌盛自身所展现的、能短暂与圣人抗衡的诡异力量,更是叫人心惊。
他所缺的,似乎只是时间罢了。
这接连的变故,足以让整个洪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