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,陡然自化身道心深处涌起。
便在此刻。
陈昌盛的声音清朗传来:“现在,轮到我了。”
他嘴角微扬,眼中战意已如野火燎原,再难压制。
“雪獒铠甲——附体!”
凛冽锋锐的金行大道法则轰然弥漫,将四周空间割裂出无数细密裂痕,气势骇人。
每一缕道韵都似最利的刀刃,无坚不摧。
陈昌盛抬手虚握,漫天金色道则急速汇聚,凝成一柄通体洁白的巨斧。
他双掌握斧,一身肃杀之气轰然爆发,凌厉攻势顷刻攀至巅峰。
“震雷斧——斩!”
眼中寒芒掠过,法力奔腾,金行大道被催至极限,尽数灌入斧刃之中。
“震雷削!”
巨斧凌空劈落。
斧光离刃便长,眨眼化作横贯天地的亿万丈锋芒,仿佛连混沌都能劈开!
这一斧,斩裂了苍穹,切断了虚空!
“这般威能?!”
天幕竟被这一斧生生削成两半!
旁观已久的广成子骇然失色,心神俱震。
“如此一击,若换我直面,只怕瞬息便会神形俱灭……”
“陈昌盛手中铠甲众多,先前交锋,尚需倚重那蕴含无尽战意的修罗战甲。”
“那副铠甲,分明比眼下这副更加深不可测!”
“岂料他进境如此迅猛,如今仅凭寻常铠甲,竟能与圣人化身正面相抗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拿什么与他相争?”
“此人已成我阐教心腹大患,今日若不将他留下,教统危矣!”
广成子呼吸粗重,面目狰狞,杀意几乎凝成实质。
内心深处,已被强烈的忌惮彻底攫住。
从陈昌盛身上,他仿佛看见了阐教道统崩塌的可怕预兆。
另一边。
元始化身同样面露惊容,难以置信。
“这真是初入准圣之境该有的实力?”
“为何会强横至此!”
“这似乎……还不是他最强的战甲。”
“五行铠甲,他只动用了其中三套。
更何况,那两副历经蜕变、更为可怕的铠甲至今未现。”
“难道吾这具化身,竟真压不住他?”
元始化身脸色阴沉如水。
想到自己堂堂圣人之尊,竟被一介准圣逼至如此境地,无名怒火直冲元神,连道心都泛起波澜。
“荒谬!”
“吾乃圣人至尊,岂容尔等蝼蚁放肆!”
此时此刻,什么颜面气度都已顾不上了。
今日,定要将陈昌盛彻底镇杀于此!
虚空之中,元始化身袍袖一卷,漫天灵光翻腾,顷刻绽开万朵金莲。
金莲层层叠叠,挤满苍穹,浩瀚威压镇得四方天地凝固如铁。
莲心之中,一面古旗无声浮现——戊己杏黄旗,先天五方旗之一,极品先天灵宝!
陈昌盛先前劈出的那道斧芒太过凶戾,单凭化身修为已难硬接。
元始化身指诀疾变,杏黄旗应声展开,万朵金莲旋绕身前,化作诸邪不侵、万法难破的巍峨屏障。
这一幕惊动了洪荒诸多隐世大能,无数道神念在虚空中交错震颤。
“连元始的化身都**得祭出先天灵宝了?”
“陈昌盛那一斧……究竟到了何等境界?”
“元始最重颜面,若非性命攸关,岂会轻易动用这等底蕴?”
“怕是那一斧已能威胁化身存亡了。”
“莫非今日……他又要斩一尊圣人化身?”
各方议论未歇,天庭深处,昊天猛然从帝座上站起身来。
“昌盛竟已强到这般地步!”
他喃喃低语,眼底震撼如潮,“我这做舅舅的,早已被他远远甩在身后了。
观他尚有二具战甲未曾动用,今日纵使不胜,也绝无性命之忧。”
短短两千年,从凡俗之身走到能与圣人化身抗衡的境地——如此天赋,连道祖都为之侧目,选他执掌玄门权柄,绝非偶然。
玉虚宫偏殿里,准提与接引默默对视,两人眉间都凝着化不开的忧虑。
“元始这尊化身……怕是压不住场了。”
接引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叹息。
“今日若再败,陈昌盛的气焰怕是要冲天而起,往后你我寸步难行。”
准提摇头,一时也无计可施。
元始本尊面色铁青,手指关节捏得发白。
他死死盯住战局,心头焦灼如沸:“此子越发妖异了……今日若留不住他,封神大业必生大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