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首主位处,昊天与通天原本正商谈着两教日后往来之事,没料到地府使者会带来这样一道消息。
昊天面上不动声色,心中却已波澜翻涌——陈昌盛竟悄无声息地成了地府之主?他侧目看向通天,只见这位圣人眼中同样流露出几分意外与不解。
“连圣人也不知晓此事?”
通天微微摇头:“自他去血海走了一趟,行踪便难以窥测。
想来那段时间,他是去了平心娘娘那里。
两人之间,怕是早有约定。”
昊天闻言更觉诧异:“圣人对此……竟不介怀?”
通天嘴角扬起,眼中透出些许骄傲:“有何介怀?**有这般造化,为师脸上岂不也有光?无论如何,这对截教总不是坏事。”
昊天点了点头,轻叹一声:“阴阳两界的权柄集于一身,眼下或许还不显,待量劫过去,天地秩序重定,单凭这尊位,他便已不逊于圣人了。”
通天含笑不语,心底却隐约升起一丝期待。
这确实是件天大的好事。
昊天同样心中欣然——有陈昌盛坐镇阴阳两界,洪荒格局必然更加稳固,自己这天帝之位,也能坐得更安稳些。
远处,各方大能听闻此事,皆是暗自震动。
截教弟子们更是精神一振,数百年来封神量劫压得他们心头沉郁,如今副教主有这般声势,恰似一阵清风,吹散了久积的阴霾。
“不愧是我教副教主!”
西方净土之中,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蓬莱的欢庆声隐隐传来,准提与接引望着那方向,面色平静如水。
“这陈昌盛……怎就处处能得机缘?”
准提忽然拂袖,案上琉璃盏应声而碎,“连平心竟也与他牵连上了!”
接引声音平缓:“师弟,静心。
平心不出地府,尚不足为虑。
且让他们欢腾片刻罢。
待到他亲眼见截教倾覆时,那番滋味……才更真切。”
二人目光相接,寒意悄生,整座灵山仿佛坠入了无声的深冬。
此刻,蓬莱仙岛。
各方贺礼已毕,宾客皆已落座,所有视线都落在那对身着红衣的新人身上——今日,他们才是这天地间唯一的主角。
红毯之上,陈昌盛与杨婵相对而立,目光相触间情意流转,恍若朝霞映照长空。
就在这时,一道虚渺身影无声无息地显现。
道韵缭绕,天威隐现,竟连通天也迟了半瞬方才察觉。
众人惊觉望去,道心剧震,纷纷起身肃然行礼:
“道祖!”
“恭迎道祖!”
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骇然——陈昌盛的婚礼,竟连道祖都亲临了?
通天骤然起身,执礼恭敬:“**拜见师尊。”
昊天亦强压震惊,郑重行礼。
远处观望的西方二圣几乎怔在原地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道祖竟会为此而来?”
蓬莱上空,陈昌盛轻轻握住杨婵的手,望向那玄奥莫测的身影,心中好奇渐浓。
道祖……居然连这位都惊动了?
他携杨婵从容一礼,姿态恭敬,却不失风骨。
“晚辈拜见道祖。”
道祖的身影缓缓转了过来,那张面容上笼罩着难以言喻的庄严。
他开口了,声音不高,却仿佛每个字都敲在天地的脉络上,带着法则本身的力量。
“自今日起,陈昌盛,当为玄门执掌。”
此言一出,九天之外传来隐隐的共鸣,整个洪荒世界似乎都随之轻轻一颤。
玄门,乃是道祖亲手所立,是洪荒至高道统的象征。
这“执掌”
之位,论及尊荣与位格,已可与诸圣并肩。
比起他此前截教副教主的身份,不知要高出多少层云霄。
若说陈昌盛的修为实力或有与圣人比肩的可能,那么此刻,他的地位便是实实在在、与圣人等同了。
谁能想到,道祖竟会对陈昌盛青睐至此?
刹那间,观礼的众仙神心中无不掀起滔天巨浪,面上强自维持的平静几乎要被震碎。
“当初他剑劈灵山,道祖非但未降责罚,反而赐下宝物。”
“此番更选在他大婚这等瞩目时刻亲临,授以玄门执掌尊位。”
“这究竟是何意?”
“道祖对此子的偏爱,是否太过明显了?”
“不可妄测,道祖行事,必有深远考量……”
种种惊疑与揣测在众人心头翻滚,却无人敢说出口,只得强压震撼,端坐原地,生怕泄露半分失态。
陈昌盛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