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下一刻,又一道身影悄然浮现。
太上。
“师弟,此事本是陈昌盛先插手西方内务,接引已给过他退路。”
“是他执意要试圣人之威。”
“你若出手,洪荒必乱。”
太上摇了摇头,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温度:“今日,你过不去。”
话刚说完,他和元始的气息便一同升腾起来,像是两座无形的山岳,硬生生将通天那弥漫四野的剑意压退了几分。
面对两位兄长的联手,通天心里并无畏惧,可要想冲破这层阻拦,也着实比登天还难。
来不及了!
那原本充斥天地的威势骤然回缩,尽数收敛到他一人身上。
他的眼神冷得像淬过寒冰的刀锋,紧紧钉在眼前二人脸上,声音几乎能将空气冻裂:“你们两位费了这么多口舌,兜了这么大圈子,说到底,不就是为了拦我这一步?”
“什么圣人的脸面,什么天道的因果!”
“我今天就把话摆在这儿——陈昌盛要是少了一根头发,我要你们阐教和人教,统统给他陪葬!”
“这圣位,我不要了也行,但陈昌盛的公道,我必须讨回来!”
元始和太上听完,脸色却依然平静得像深潭里的水,只淡淡开口道:“师弟,你心急,我们明白。
只是这话,终究不合天道常理……罢了,随你怎么想吧。”
他们心里自有计较。
可眼前这局面,却是实实在在摆在面前的。
这就是最大的道理。
因果的脉络清清楚楚,通天若强行出手,便是理亏。
身为天道圣人,如果个个都凭着自己一时喜怒,仗着法力高深就肆意行事,这洪荒天地迟早要毁在他们手里。
天道也不会允许。
上次在西方,五位圣人差点动手,道祖就已经现身阻拦过。
这次,以后,都一样。
至于通天放了什么狠话,他们并不放在心上,甚至觉得,那话里或许也有几分在理。
眼下,正是解决陈昌盛千载难逢的时机!只要能将他彻底抹去,封神这场大劫的结局,就几乎定了。
通天心知被两人这么一拦,已是鞭长莫及,眼中寒光骤然暴涨:“昌盛若死,我今天就先踏平灵山!”
“下一个,就是你阐教!”
说完,他竟然真的将周身所有外放的气息尽数收敛,怀抱长剑,一言不发地化作一道流光,径直飞回碧游宫中。
那道黑袍身影静静盘坐在虚空里,周身却开始弥漫出一缕令人心悸的、仿佛能终结一切的寂灭剑意。
他胸中翻腾的怒火与焦灼,此刻全都化作了这不断攀升、不断蓄积的剑势。
陈昌盛死,这一剑便落向灵山!
看到这一幕,元始和太上对视一眼,脸色都沉了下来,眼底难以掩饰地掠过一丝震动。
“这陈昌盛,在师弟心里竟有这般分量?”
“值得么?”
两人无声地轻叹,身形却并未移动,依旧牢牢守在原处。
此时,天庭之内。
昊天镜前,昊天上帝目睹了这一切,不由怒发冲冠,恨声骂道:“好个接引!真是连脸皮都不要了!”
“对付一个大罗境的后辈,连压箱底的本命灵宝都搬出来了?”
他低吼一声,便要起身,直奔紫霄宫去。
“朕定要恳求道祖,保住昌盛性命!”
就在这时,一股磅礴的圣人威压毫无征兆地降临在灵霄宝殿之中。
光芒微闪,现出身形的,竟是准提的一道分身。
“天帝,”
准提脸上带着微笑,语气却不容置疑,“陈昌盛对截教固然紧要,对你天庭,却未必那般不可或缺。
待封神之后,天庭还怕无人可用么?这陈昌盛的性命,便让与我西方吧。”
说话间,无形的气机已悄然锁住了整个天庭,意思再明白不过。
想去紫霄宫?
先过了我这一关。
昊天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,心中焦灼万分,却又无可奈何。
他不是陈昌盛,面对一位圣人,哪怕只是一道分身,他也毫无抗衡之力。
北冥妖师宫中。
鲲鹏与陆压道人仔细感知着远方传来的波动,先是一愣,随即大喜过望!
“真是天助我也!”
鲲鹏抚掌笑道,“这陈昌盛竟如此不知死活,硬要往圣人的因果里闯,这下好了!他必死无疑!”
“面对圣人亲自出手,他还能有活路?”
陆压道人眼中闪过一丝惊异。
这是巧合,还是那位女娲圣人的算计?无论如何,陈昌盛这个心腹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