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昌盛忽然笑了。
他笑得极淡,却让鲲鹏瞳孔骤缩。
“要抢,何必多言?”
轰——
遮天巨翼撕开云层,如一片崩塌的天穹直压而下。
洪荒各处,无数道目光在这一刻齐齐投向东海。
风暴,已至。
“是鲲鹏!是谁惊动了这位杀星?”
“连他都亲自出手了……”
无数神念交织扫去,只见那遮天蔽日的妖躯前方,一道人影渺小如尘,却笔直地立在原地,毫无退意。
“又是陈昌盛!”
“先前对上燃灯,如今竟惹上了鲲鹏……他这是要把洪荒里的大能全都得罪一遍吗?”
“可这次不同。
鲲鹏是真正的准圣巅峰,与燃灯那种中期境界根本是天地之别。”
“陈昌盛……危险了。”
众生低语之间,那双垂云巨翼已笼罩头顶。
陈昌盛眼中厉芒一闪,仰头长啸:
“修罗铠甲——合体!”
漆黑战甲裹挟着森然煞气瞬间覆满全身,一股凌驾天地的战意轰然冲起。
鲲鹏?来得正好。
他刚刚突破至大罗后期,正需要这样一块磨刀石来试锋芒!
“今日便看看,你这上古妖师还剩下多少本事。”
“战!”
修罗炼狱戟入手,戟锋一振,万丈戟芒如血色长河倒卷苍穹。
这是自他修道以来遭遇的最强之敌,也是他决意全力一战的证明。
西方极乐之地,准提与接引相视一笑。
“鲲鹏已是准圣巅峰,若非缺少那一缕鸿蒙紫气,早已证道成圣。
再加上他那妖族根脚,凶悍暴烈,战力远超同阶。”
“圣境之下,几乎无人是他对手。
陈昌盛这一回,必死无疑。”
二人抚掌轻笑,眼中尽是快意。
“此子一死,截教……便不足为虑了。”
“这笔债,终究是要还的!”
昆仑山玉虚宫中,元始与太上两道目光穿透无尽虚空,落向那遥远战局。
封神杀劫已起,两教之争日益激烈,往日情分早已荡然无存。
见陈昌盛身陷险境,二人虽有一丝惋惜,心底却掀不起半分波澜。
反倒隐约松了口气。
此子对阐教来说,实为心腹大患。
他在量劫中掀起的风云,远比预料中更加汹涌。
如今截教上下铁板一块,屡攻不破,皆是此人之功。
谁知道他往后还会想出什么奇谋诡策,助截教渡过这场大劫?
截教若少折损**,封神榜上的空缺,便得多由他阐教门人来填。
元始天尊默然注视,眼中平静无波,只在心底掠过一声轻叹。
如此良材,终究是可惜了。
太上老君摇头道:“这惹祸的根苗,此番怕是在劫难逃。”
“若非量劫当头,他本该成为照耀三教的一颗明珠。”
“吾修道万古,溯游时光长河,也未曾见过一人能与他比肩。”
“只可惜……道不相同。”
元始并未言语,眼底却浮起淡淡的赞同。
玉虚宫另一处,燃灯与广成子正在静修养伤,听闻陈昌盛竟被鲲鹏盯上,顿时精神一振。
鲲鹏,那可是屹立在准圣巅峰的绝顶存在!
“陈昌盛此番必死无疑!”
“狂妄到这种地步,竟敢招惹鲲鹏!”
“待他一死,截教便如断脊之犬,届时将他们尽数押上封神榜,这洪荒天地,便是吾阐教为尊!”
“陈昌盛——你还是早些陨落吧!”
燃灯、广成子乃至十二金仙,皆是心头大畅,仿佛搬开了一块巨石。
截教一方,众**皆面浮忧色。
通天教主感知到此地变故,也不禁眉头深锁。
鲲鹏虽非圣人,却是陈昌盛眼下绝难抗衡的强敌。
圣人自重身份,不会轻易出手,鲲鹏便堪称圣下至强,几乎没有第二个。
通天默默注视着战局,心中反复权衡,隐生焦灼。
“昌盛竟已突破至大罗后期?”
“然则对上准圣巅峰,仍是勉强……”
“且看战局如何,若到万不得已时,纵使舍下圣人颜面,吾也定要出手保住他性命!”
教主目光沉凝,紧紧锁定远方动静,不敢有丝毫疏漏。
秘境之外,双方几度交锋,皆是乍触即分。
荡开的气势席卷四方,波及亿万里山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