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虚宫内,元始圣人凝视着水镜中的景象,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陈昌盛身上,一丝冰冷的杀意从眼底掠过。
此子绝不能留,若任其成长,将来必成阐教心腹大患!陈昌盛一日不除,阐教便一日难安。
可眼下……阐教门下除他之外,最强的燃灯已败在陈昌盛手中。
难道要他这位圣人亲自出手,落个以大欺小的名声?元始冷哼一声,终究压下了心头翻涌的念头。
脸面还是要顾的。”截教终究欠缺**气运的至宝,迟早要走上那条路……暂且再忍一时。”
秘境之外,燃灯道人正缓缓引动天地灵气修补法身。
过了约莫半刻钟,容貌身形总算恢复了大半,只是气息依旧虚浮,面色惨白如纸,周身护体灵光明灭不定,显然法力已近枯竭。
他站在那里,虽勉强维持着体面,却已是彻底无力再战了。
这一幕让整个洪荒无数观望的大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,随即哗然四起。
“燃灯……就这么败了?”
“圣人不出,难道这洪荒之中再无人能制得住陈昌盛?”
“圣下第一人的位置……当真要换人了么?”
各方隐修之士皆默然不语,眼底惊骇难以掩饰。
陈昌盛崛起的速度实在太快,快得令人措手不及,转眼间便将许多老一辈强者甩在了身后。
西方极乐世界里,两位圣人目光沉沉地落在陈昌盛身上,几乎咬碎了牙,道心深处波澜狂涌。”陈昌盛……此子当真该死!”
“败了?”
燃灯站在原地,胸膛剧烈起伏,如同破旧风箱般吞吐着海量灵气。
伤势在灵气的滋养下迅速愈合,但想要恢复一战之力,却非短时间内所能做到。
他远远望着陈昌盛的背影,心头那股郁结之气始终难以消散。
太强了……那贯穿天地的一戟,竟连乾坤尺这等灵宝都被震得灵光溃散,自己更是瞬间落败。
陈昌盛分明还停留在大罗境界啊!同为教派副掌,差距何以巨大至此?燃灯心底涌起一阵深重的无力与挫败。
“走!”
他一声低喝,再不想多留片刻,转身便招呼广成子,意欲催动遁光远遁。
一众阐教弟子见状,亦各运法力,准备撤离。
恰在此刻,陈昌盛的声音冷冷响起,字字清晰,如寒泉泻地,漫过整片虚空:“伤了我截教的人,便想这样拍拍袖子就走么?”
所有阐教修士身形齐齐顿住。
燃灯猛然回头,脸色铁青:“道友还想如何?莫非真要做绝,不怕圣人降下责罚?”
陈昌盛向前踏出一步,周身气息轰然暴涨,竟对那圣人名号浑不在意:“不必拿圣人来压我。
尔等算计我截教时,又可曾想过圣人是否会插手?灵山我斩得,玉虚宫我便不敢闯么?”
他眸光一寒,声音更沉,“伤我同门,岂能这般轻易了结?”
此言一出,阐教众人面色皆变。
这陈昌盛,竟敢狂傲至此!
“你想怎样?”
燃灯阴沉着脸,眼底却有凶芒暗转。
他们终究是元始圣人门下,今日虽败,谅他也不敢真下**。
可此事说到底,理亏在阐教。
见对方气势已弱,陈昌盛嘴角微抬,掠过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自然要讨个公道。
我截教弟子损伤不轻,这份补偿……可不能薄了。”
燃灯听罢,眉头顿时紧锁。
目光落在陈昌盛身上时,他心头那股郁结之气更盛。
今日脸面已失,若连眼前这点事都料理不清,闹到非请圣人出面不可的地步,那便真的难以收场了。
到那时,他燃灯要承受的,恐怕就不止是颜面扫地那么简单。
“好!”
“陈昌盛,你果然好手段!”
“这笔账,贫道记下了!”
燃灯心头火起,自入阐教以来,他地位尊崇,几时受过这等憋屈?可形势比人强,屋檐之下不得不低头。
他算是看明白了,今日若不低头服软,陈昌盛或许不会真要他们的性命,但若将他们尽数扣下,逼得元始天尊亲赴截教要人,那阐教丢的脸面,可就再也捡不回来了。
只能认栽!
“早知如此,何必强出头!”
他袍袖一拂,哗啦啦抛出一堆灵丹、仙果,又加一件先天灵宝,尽数推至陈昌盛面前,强忍着割肉般的痛惜,转身化作一道流光疾遁而去。
身影掠过广成子身侧时,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