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提眼中一抹血色隐现,又被他强行按捺下去,声音沉冷:“师兄,你还看不明白么?道祖的态度,分明是偏袒那陈昌盛。
莫忘了,三清才是道祖嫡传,你我终究是西方之客。
若再纠缠不休,惹得道祖不悦,只怕我西方教统,都有倾覆之危。”
接引闻言,面色顿时灰败下去,满腔怒火像是被冰水浇透,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包裹上来。”难道……就这么算了?”
“算了?”
准提缓缓摇头,声音冰寒刺骨,“这般深重的因果,岂能作罢?他斩我恶尸,此仇必报。
只是道祖既有回护之意,便不可再正面硬撼。”
他眼底倏地掠过一丝令人心悸的疯狂,面容甚至微微扭曲,连身旁的接引见了,心头都不由一凛,生怕他道心失守,坠入魔障。
“可如今截教万仙来朝,声势如日中天,我西方经此一劫,人才凋零,又如何与之相争?”
准提闻言,嘴角却扯出一抹冰冷的笑意:“我观察截教,已非一日。
通天教主自负其道,立教号称截取一线生机,有教无类。
门下收纳的,尽是些披毛戴角、湿生卵化之辈,良莠不齐,其中大奸大恶、身负滔天因果者,不在少数。
这些因果看似细微,却如蚁穴暗藏于堤坝之下,日夜侵蚀,终会动摇其根基。
如今截教外表光鲜,实则内里并无深厚气运支撑,败亡之象已生。
我们只需暗中推波助澜,加速其衰颓,何愁截教不灭?”
接引听罢,眼中猛地燃起狠厉之色,咬牙道:“好!便叫那截教,连本带利还回来!他毁我西方根基,我便灭他道统传承!”
……
陈昌盛离了西方地界,一一拜谢过前来相助的诸位圣人。
待通天教主等人散去,他便驾起云头,打算径直返回蓬莱岛。
刚行不远,身旁云气微动,一道身着帝袍、威严内敛的身影悄然浮现,正是匆匆赶来的昊天上帝。
“本欲前去助你一臂之力,”
昊天看着陈昌盛,脸上露出一丝宽慰的笑意,“没想到竟惊动了道祖亲临。
能得道祖青眼,于你而言,亦是莫大机缘。”
陈昌盛心头一暖,拱手施礼:“多谢舅舅。”
昊天身份特殊,在方才那种圣人威压笼罩、局势一触即发的关头,仍愿意现身,实属不易。
须知圣人震怒之时,一切只凭修为说话,纵是天帝之尊,准圣之境,在圣人眼中,也算不得什么。
“自家人,不必客套这些。”
昊天摆了摆手,语气温和。
他脸上随即流露出几分毫不掩饰的畅快,叹道:“你这次做的事情,实在是叫人痛快!”
那种被西方压制的日子,他已经忍耐了太久太久。
当年在重重压力之下,亲手将妹妹镇入桃山,他心中的痛楚又有谁能知晓?
“这番因果,总该有个了断。”
陈昌盛的语气平静无波,仿佛说的不过是件寻常小事。
“好!遥姬果然没有看错人,不愧是我天庭的大帝!”
昊天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朗声笑道,“昌盛,往后得了空,不妨多来天庭走动。
眼下这里,实在有些缺人手。”
陈昌盛点头应下,心里却悄然泛起波澜。
这才安定了多久,**便又隐隐浮现。
天庭缺人,以如今洪荒的局面来看,只怕那场封神大劫将至。
而大劫终了之日,便是截教倾覆之时。
这背后,少不了西方那几位的算计。
眼下西方教几乎被他逼至绝境,门下**零落,定然心怀怨恨,恐怕正想借着这次量劫大肆报复。
看来,得早些布局,早做打算了。
他身为截教弟子,无论如何都要助截教平安渡过这场劫难。
像定光仙那般罪孽深重的败类,死了便死了,最好一个不剩;但三霄、赵公明、多宝他们,他必须保住。
“舅舅,我先告辞了。”
陈昌盛躬身行了一礼,身形化作一道流光,径直往蓬莱方向掠去。
东海之上,海水悄然向两侧分开,露出一座隐藏其间的仙岛。
陈昌盛一步迈出,已落在岛中。
回到自己的道场,他心头那根紧绷的弦才真正松了下来。
“恭迎师尊!”
“恭迎主人!”
不少**与仆从纷纷前来拜见。
陈昌盛微微颔首,目光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