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。
三清默然不语,准提与接引却趁机哀声哭诉起来——这本是他们最擅长的戏码。
在道祖面前诉苦卖惨,并不算丢脸。
“师尊啊!”
“那陈昌盛仗着通天庇护,横行无忌,杀我西方门人、毁我灵山净土,西方道统几乎断绝!”
“三清还要以多欺少、仗势压人,我西方究竟何错之有!”
“求师尊为我等做主!”
哀嚎之声回荡四野,宛如受了天大委屈的孩童。
通天见状,怒不可遏,伸手指向二圣厉声道:
“你们还有脸说这等话?”
“当初以大欺小、辱我门下之时,不是得意得很吗?”
“堂堂圣人,竟派恶尸去对付小辈,甚至动用了先天灵宝!”
“输了便自己动手?”
“你们也配得上这圣人之位?不如趁早退让!”
面对通天教主的厉声呵斥,准提与接引却恍若未闻,只一声接一声地哀告:“恳请师尊明察!”
“西方之地本就贫苦荒凉,**凋零稀少,如今陈昌盛又连斩我等座下两位亲传,教我们怎能不护?”
“老师,定要为我西方做主啊!”
就在这一片哭诉声中——
一股浩瀚无边的道之韵律骤然席卷而来,硬生生截断了两位圣人的话音。
“住口!”
鸿钧道祖已然动怒。
“还嫌脸面丢得不够吗!”
他目光冷冽如冰,扫向西方二圣:“莫非真以为,尔等那些算计能瞒得过我?”
道祖一怒,整个洪荒天地都随之震颤。
那些隐匿在各自洞府深处的古老存在们,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,甚至连神念间的私下交流也彻底停滞,唯恐一丝微小的动静引来天意的注视。
西方灵山的废墟之上,接引嘴唇微动,一个“老”
字刚出口,便被身旁的准提死死拉住了袍袖。
准提面上看不出喜怒,只朝着虚空高处深深躬身,语调平直无波:“谨遵道祖法旨。
此番因果,我西方认了。”
道祖既已开口,纵有万千不甘、无数谋算,此刻也只能全部压回心底。
两人默然退至一旁,眼观鼻,鼻观心,将一切翻腾的心绪死死锁在道心深处,不漏半分。
鸿钧不再理会他们,目光转向了下方的陈昌盛。
那双原本淡漠无波的眼中,竟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之意。”你,不错。”
话音甫落,他袖袍轻轻一拂。
一点灵光如夜萤般飘落,在空中悠然舒展,化作一座缓缓旋转的十二品莲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