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神情忐忑,语气小心。
定光仙的修为与地位,他们不敢得罪。
定光仙强压焦躁,放缓声音道:“两位师弟,我忽感万里之外有机缘显现,只是前去探查片刻,去去便回。”
但那二人仍不退让。
定光仙最后一点耐心终于消散。
“不识抬举!”
轰——
他眼中血光一闪,周身杀气奔涌,只一拂袖,两名看守便口喷鲜血倒飞出去。
不再回头,他身形化作流光疾遁而出。
一旦深入洪荒,便是天高海阔,任他逍遥了。
如此飞遁不足一日。
忽然。
一道佛陀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前路,拦住了他的去向。
“定光仙道友。”
定光仙气息骤放,满脸戒备。
这僧人气势深沉,远非此时的他能抗衡。
“什么人?为何拦我?”
定光仙冷声喝问,眼中警惕不减。
“贫道西方药师。”
药师单掌合十,微微欠身。
“西方之人,来我东方地界作甚?”
定光仙一怔,随即端起架子厉声反问。
“特来助道友一臂之力。”
药师脸上浮起一丝笑意,语气显得十分恳切。
定光仙心头却猛地一寒。
事出反常,必有诡诈!
他暗自提防,质问道:“助我?笑话!我有何事需你西方相助?”
佛陀不语,只屈指一弹,一道金光没入定光仙体内。
那气息浩瀚如渊,纵是修为未损时的定光仙,在此面前也走不过一招。
定光仙顿时气沮,面露颓然。
敌不过的。
“我并非要伤你。”
佛陀摇了摇头,指诀变换,那道金光自定光仙体内重新飞出,竟带出一缕极为隐秘的印记。
“这是……!!”
定光仙一见,脸色大变,眼中尽是惊骇。
他根本不知自己何时被人种下这等标记!
“看来有人对道友怨恨颇深啊。”
佛陀微笑道。
陈昌盛!!
定光仙心神剧震,面容陡然扭曲。
必定是陈昌盛!只有他会做这等事!我逃离截教果然没错——他杀心早已坚如铁石!
“定是陈昌盛所为!”
定光仙盯着那印记,咬牙切齿,眼底涌起滔天恨意。
佛陀却面露疑惑:“陈昌盛?”
此人他倒是知道,曾让西方折损不少,连圣人亲传都敢动手,更扬言要杀上灵山了结因果。”他不是圣人门下么?你与他同出一教,他为何在你身上种此印记?”
定光仙闻言,犹豫片刻,便如倒苦水般将往日恩怨尽数道出。
药师静静听着,不时点头,偶出言语宽慰,心中却满是轻蔑。
不过,这倒是个机会。
定光仙心神已现破绽,正好轻易引渡西方。
虽非顶尖根器,远不能与陈昌盛相比,但西方贫瘠,也容不得挑拣了。
他注视定光仙片刻,心中已有一套完整的说辞成形。
那定光仙耳畔,似有梵音袅袅,不住地盘桓低语。
“你那鼎炉之术,终究是旁门左道,眼下虽能助长几分功力,日子久了,只怕要动摇根本。
我这里有圣人亲授的双修正法,若传了你,何愁道基不复?大道亦可期。”
“你与那陈昌盛结下死仇,他又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,长此以往,你性命危矣。”
“若肯皈依我西方,圣人自会庇佑于你。
诸般**、无穷资粮,随你取用。
往后机缘到了,谁说不能更上一层楼?”
这一字一句,都融着佛门秘术的惑心之力,丝丝缕缕,钻进定光仙的神魂深处,扰得他灵台动荡,再难平静。
双修正法……重修道行……了却仇怨……
句句都戳在他最痛、最痒的地方,将那早已深埋的妄念与执着,生生给勾了出来,再难按捺。
……
同一时刻,那巨大的仙葫撕裂长空,已稳稳落在昆仑地界。
但见山中紫气氤氲,隐隐有圣人道韵流转不息,磅礴气运如真龙盘踞,**得四方虚空一片凝实。
处处祥云缭绕,瑞彩千条,端的是一派无上仙家气象。
玉虚宫前。
略一感应,便知宫中早已聚集了不少熟稔的气息。
阐教、人教的**门人,大抵都已到齐,只等他们这最后一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