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踏入苍茫星空不久,远处便有一道金光疾飞而来,眨眼到了近前,乃是一位披甲执戟的天庭神将。
神将稳住身形,匆忙拱手禀报:“启禀大帝!南天门外有截教仙长来访,说是寻您有紧要之事,已等候多时了。”
陈昌盛闻言眉头微皱,心中没来由地一紧,当下也不多问,只道:“知道了。”
身形随即加速,化作一道比先前迅疾数倍的流光,撕裂重重星雾,直向南天门方向疾驰而去。
巍峨高耸的南天门外,仙云缭绕。
陈昌盛飞遁而至,远远便望见一道熟悉的窈窕身影,正在那巨大的天门牌坊下焦灼地踱步,不时抬头张望。
正是三霄之一的碧霄仙子。
云头按下,陈昌盛轻声唤道:“碧霄师姐?”
闻声回望的碧霄先是一怔,目光落在他身上时,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顿时堆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诧。
她将陈昌盛从头到脚细细看了两遍,声音里透着恍惚:“……小师弟?真是你?”
她顿了顿,语气陡然抬高,“你身上这气韵……你已证得大罗了?这才过了多少时日!”
碧霄着实被震住了。
修行之事,越是往后越如攀爬绝壁,这是洪荒天地间无人不知的道理。
可眼前这位小师弟的精进之速,简直是在撕碎常理,快得叫人舌桥不下。
这哪里还是修炼,分明是个怪物在一拳拳轰碎境界的关隘。
她碧霄向来以圣人亲传自矜,天赋根骨在洪荒也算拔尖,但和这位小师弟一比……那点天资便如萤火之于皓月,连比较的余地都没有。
“运气好些,得了些机缘。”
陈昌盛笑了笑,说得轻淡。
这倒是实话。
若非在太阴星上蒙嫦娥仙子倾心指点,又恰好承了吴刚前辈一份厚重人情,得了那滴关键的精血,他想踏入大罗境,恐怕还得苦等一个不知何时才会降临的契机。
此番能成,运气的确占了不小的分量。
听他这般云淡风轻,碧霄脸上不禁浮起一抹无奈又复杂的笑意。
自己这位小师弟,天赋与机缘都妖孽得不像话。
惊诧过后,浓浓的喜色便从她眼底涌了上来:“不过,你此刻突破,对我截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!小师弟,这次的三教论道,你定要替咱们截教好好争一口气!”
陈昌盛却听得一愣,面露疑惑:“三教论道?争气?师姐,这是何意?”
见他果然不知,碧霄敛了笑容,耐心解释道:“你入门晚,有些旧例还不晓得。
早年三位教主老爷便共同立下规矩,每隔十万年,人、阐、截三教便要聚首,举行一次‘三教论道’。”
“名义上是坐而论道,切磋心得,实则……”
碧霄撇了撇嘴,“便是三方最出色的**聚在一处,比试高低。
这场较量,关乎各教颜面。
若是在自家地盘上输得难看,丢的可不只是**个人的脸,更是整个教派的脸面,连教主老爷都会面上无光。”
“反过来,”
她话锋一转,眼中掠过一丝锐利的光,“若能在论道中力压群英,一举扬名,那对于提升我截教在洪荒中的声望,吸引更多良才美玉来投,有着莫大的好处。
毕竟,开宗立派,除了圣人威名,门下**的实力与风采,才是最能让外人信服、彰显道统昌盛的铁证。”
说到此处,碧霄不知想起了什么,脸色忽地沉了沉,贝齿轻轻咬住下唇。
这些日子,当初在南天门外,被那阐教太乙真人无端诬陷、百口莫辩的情景,总是不由自主地浮上心头。
每回想一次,便觉得道心滞涩,憋闷难当,一股无名火灼得心境不宁。
若再这般下去,恐怕真要滋生心魔,阻碍道途了。
这份憋屈,绝不能白白咽下。
有些场子,必须找回来!而即将到来的三教论道,无疑是个绝佳的机会。
“小师弟,你可一定要帮我好好教训太乙那个家伙!”
陈昌盛听得直摇头。
这事不是早就了结了么?那太乙,当初险些被他一箭钉穿。
自己这位小师姐,还真是记仇得很。
“师姐放心,若再撞见他,我绝不会留情。”
碧霄这才眉眼舒展,笑了起来。
“你在这儿稍等,我去向天帝禀报一声,便同你去碧游宫。”
她刚要转身往灵霄宝殿去,一道威严的声音已落入耳中,正是昊天。
“不必过来了,去吧。”
“既有本事,便不必遮掩。
你的名声越响,对截教、对天庭都更有益处,于你日后之路也大有裨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