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昊天又举起第二杯酒,面向参与盛会的众仙。
“这第二杯,敬在场诸位仙家!”
“我天庭的大门,始终为天下英才敞开。
若有愿入天庭效力者,朕竭诚欢迎!”
“陛下胸襟广阔!”
下方各势力为首之人,心中无不暗骂昊天不守规矩,竟公然在此挖人墙角。
但明面上这面子却不能不给,还得给足。
一时间,场面看去倒是一派君贤臣恭的和乐景象。
只是若细细体会,便能察觉那平静表面下涌动的暗流。
陈昌盛远远望着这一切,眼底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经此一事,蟠桃盛会先前那闲适的氛围荡然无存。
陈昌盛的加入,意味着天庭实力骤然提升,很可能引发洪荒格局的变动。
各方势力已无暇闲谈,纷纷开始暗中商议后续如何应对。
散修倒也罢了,无牵无挂。
那些有门有派的,则一个个小心谨慎,忙着与自家宗门传递消息。
不多时,蟠桃盛会便告一段落。
众人无心久留,纷纷告辞离去。
若是往常,或许还会借机攀谈结交一番,如今哪还有这般心思?盛会刚散,万道流光便已疾驰而出,奔向各自山门。
赶紧回去商讨对策才是正经!
随后,陈昌盛加入天庭,甚至成为那一人之下、万人之上的紫微大帝的消息,便如狂风般传扬开来,迅速席卷了整个洪荒。
“这怎么可能!”
“简直荒唐!”
“他们之前不是还有仇怨吗?”
桃山那场惊天动地的厮杀,莫非从头到尾都是演给旁人看的大戏?血海深仇摆在眼前,两位当事人倒像没事人似的,轻轻巧巧就揭过去了?
消息传开之后,各处茶肆酒坊里,闲谈议论声几乎要掀翻屋顶。
“大势力上头那些人呐,眼里从来只有实实在在的好处,什么恩怨情仇,不过是做给底下人看的场面话。
这两位私下里,指不定达成了什么见不得光的约定呢!”
“陈昌盛……这一下,岂不是成了洪荒里仅次于昊天的第二号人物了?”
无数散修的心都活络了起来。
从前天庭势微,谁都懒得多瞧一眼。
可如今陈昌盛往那儿一站,分量就截然不同了——他身后杵着的,可是如今如日中天、号称万仙来朝的截教!
难道说,截教和天庭要联手了?
天庭气运这一动,整个洪荒的水面之下,暗流顿时变得湍急汹涌。
难道沉寂了这么多个元会的天庭,真要借着这股势头重新爬起来?那位一直有名无实的三界共主昊天上帝,真能把这名号坐实了?
与外界纷纷扰扰的猜测不同,昆仑山巅的玉虚宫里,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广成子脸色铁青,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他昊天有何德何能,也配稳坐那个位子?区区准圣道行,也想号令三界?”
太乙真人静立一旁,眼底寒光隐隐浮动。
他手指无意识地按在胸前——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道无形无质、却时时作痛的箭创。”陈昌盛那一箭之仇不报,我道心之上,便永远留着一道裂痕。”
连素来以慈和面目示人的南极仙翁,此刻眉宇间也尽是阴鸷戾气:“天庭这般动作,分明是没把我阐教放在眼里!”
就连高坐云床、身影笼罩在淡淡清光中的元始天尊,面色也微微沉凝下来。
“昊天师弟……竟选了截教。”
圣人的低语在寂静大殿中轻轻回荡,“是因为那个陈昌盛么?”
几乎在同一时刻,北冥深海之下,幽暗恢弘的宫殿里。
妖师鲲鹏听着手下禀报,只是从鼻腔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嗤笑。
“天庭积弱已久,昊天这是病急乱投医罢了。
瞧着热闹,内里仍是空空如也,不值一提。”
“至于陈昌盛……”
鲲鹏眯起那双深邃如古渊的眼睛,“再能打,眼下终究未成气候。
至多抵得上一名寻常准圣,还动不了我北冥宫的根基。”
……
洪荒各处风言风语甚嚣尘上之时,陈昌盛却已站在天庭的云阶前,与多宝道人等一众截教同门作别。
“我意已决,暂且留在此处相助。
诸位师兄师姐,还请先回金鳌岛。”
多宝等人含笑拱手,唯有碧霄凑上前来,悄悄扯了扯陈昌盛的袖角,压低嗓音:“小师弟,你真要留在这儿?不是说着玩的?”
“自然当真。”
陈昌盛神色平静而认真,“往日种种,既是误会,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