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还没落,桃山的方向猛地炸起一声闷雷!
陈昌盛动了。
他没有念咒,也没有结印,只是抬起右手,朝虚空中一抓——一柄长剑从翻腾的火焰里显出了形状。
剑柄红得像血,剑身却亮得像雪,两种截然不同的道韵缠在剑上,一边是暴烈的火,一边是肃杀的金。
剑尖指着的,正是那座罩住整座桃山、护着十万天兵的巨大光阵。
天庭坐镇的那位大罗仙官,脸色已经白得发青。
他死死盯着陈昌盛手里那柄古怪的长剑,掌心全是冷汗。
情报错了,错得太离谱!这哪里是四副铠甲?这第五副的压迫感,简直像是从远古战场上拖出来的凶物!
“变阵!死守!”
他几乎是从喉咙里吼出来,“把法力全部灌进山体!撑住!”
十万天兵齐声应和,磅礴的法力像决堤的洪水般冲进桃山的地脉。
那座天然生成、又被天庭经营多年的大阵顿时光芒暴涨,凝实的光壁向上蔓延,转眼就变成一个倒扣的巨碗,把整座山罩得严严实实。
光壁上符文流转,隐隐传出山岳般沉重的道韵。
更远处围观的那些散修,早就退到了更远的云头上,却还是被光阵的威势压得喘不过气。
“天庭这是把老底都掏出来了……”
“陈昌盛真能劈开?这阵法,怕是几个大罗联手也打不破吧。”
议论声还没停,陈昌盛的剑已经落下。
没有复杂的招式,只是简简单单,从上面下,一斩。
剑锋落下的那一刻,时间好像慢了一瞬。
一道细细的红线从剑尖延伸出去,起初只有头发丝那么细,转眼就膨胀成吞没天地的火浪。
火浪之中,又迸出无数银白色的锐光——那是凝成实质的庚金之气,所过之处,空间像脆弱的琉璃一样片片碎裂。
剑光撞上光阵。
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,只有一阵让人牙酸的、仿佛天地被撕开的摩擦声。
光阵表面炸开密密麻麻的涟漪,主持阵法核心的几千天兵同时闷哼,嘴角渗出血来,修为弱些的直接瘫倒在地。
大罗仙官瞳孔猛缩,却强撑着厉喝:“撑住!他不过是太乙境,这种打法消耗极大,他撑不了几——”
“轰——!!!”
第二个“剑”
字还没出口,陈昌盛的身影已经从原地消失了。
下一刻,他整个人化成了一道光。
一道笔直的、决绝的、裹着全部力量与意志的赤银色流光,从苍穹顶上,贯穿而下。
那不是飞行,而是坠落。
是星辰砸向大地的撞击。
流光撞上光阵的瞬间,时间好像停了一刹。
然后——
清脆的,像蛋壳被敲碎的声音,清清楚楚传进了战场上每一个生灵的耳朵里。
那固若金汤、流转着浩瀚道韵的万里光阵,表面浮现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痕。
裂痕疯狂蔓延,顷刻遍布每个角落。
紧接着,在所有天兵天将不敢相信的绝望注视下,整座大阵轰然炸开,碎成亿万个飘零的灵气光点,被紧随其后的剑风一卷,就散得干干净净。
破阵的流光没有丝毫停顿,像烧红的铁钎刺进冰雪,笔直地贯入天兵军阵正中。
剑锋落下的那一刻,天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声响。
十万天兵如同被无形巨掌扫过的尘沙,轰然倒卷溃散。
镇守阵眼的天庭大罗喉头剧烈一颤,金红色的血雾自唇齿间喷溅而出——阵法反噬混合着那一击残余的力道,几乎碾碎了他周身仙元。
他踉跄后退,气息顷刻间萎靡下去。
仅仅一击。
号称固若金汤的天罗地网,碎了。
桃山上下陷入一片诡异的凝滞。
风止云停,远处观战的人群连呼吸都压得极低。
无数道目光钉在那道持枪**的身影上,惊骇与茫然在寂静中无声发酵。
“真的……破了?”
有人喃喃出声,字句轻得像要被风吹散。
一个太乙金仙,竟真能正面撕裂十万天兵结成的战阵,甚至重创一位大罗后期?
短暂的死寂之后,截教众仙、杨戬兄妹、龙族援军先后回过神来,震耳的欢呼骤然炸开:
“昌盛赢了!”
天庭深处,昊天上帝透过云镜凝视此景,瞳孔微微收缩,许久未发一言。
“居然真的做到了……”
他低语着,袖中的手不自觉握紧,“接下来,该看西方如何落子了。”
娲皇宫内,女娲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陈昌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