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赤红为底,湛蓝的纹路如江河盘绕其上,银白的护心镜映照着冰冷天光。
肩甲铸成山岳之形,膝铠则似怒涛凝固而成。
整套战甲不见任何冗余缀饰,每一道线条都凝练得如同斧凿刀刻,明明无声无息,却令方圆万里内流动的云气骤然停滞。
刑天战甲加身的瞬间,陈昌盛的气息彻底改变了。
先前他如一柄出鞘的利剑,锋芒毕露;此刻却似深渊凝定、山岳耸峙,举手投足间隐隐牵引着周遭天地灵机的流转。
他甚至没有移动,只是静静站立,脚下的虚空便荡漾开细密而清晰的涟漪。
“那是……道韵实质化?”
玉鼎真人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看见战甲表面流转的并非寻常灵光,而是无数细密道纹在自行生灭,每一次明暗交替,都引动四周的天地灵机与之共鸣。
碧霄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,喃喃道:“小师弟何时炼成了这等宝物……”
坐镇阵眼的天庭大罗面色骤然阴沉。
他掌控整座大阵,对气机变化最为敏感——那战甲浮现的刹那,桃山周遭庞大阵法的运转竟晦涩了半分,仿佛被某种无形却无比沉重的存在压制着。
陈昌盛终于动了。
他向前踏出了一步。
只一步踏出,脚下虚空便发出细碎的破裂声响。
猩红披风在身后猎猎翻卷,像一簇燃烧的火。
他抬手虚虚一握,一柄无护手的透明长剑便在掌中凝成。
剑身剔透如冰,内里却有三色彩光缓缓流转。
“破。”
一字轻吐,剑已挥落。
并无惊天动地的声势,剑锋落下的轨迹甚至显得有些慢。
可剑刃所过之处,空间如薄绢般悄然撕裂,露出背后混沌的底色。
剑光触到那大阵光幕的瞬间——
“嗡——!”
仿佛千万口巨钟齐鸣。
整座桃山剧烈摇颤,山石轰然滚落。
光幕上炸开无数蛛网似的裂痕,阵眼处的天庭大罗身形一颤,嘴角渗出血丝。
十万天兵齐齐震动,修为稍弱的当场昏死过去。
陈昌盛第二剑已经抬起。
这一回,剑还未落,杀意已凝成实质。
旁观的人群里有人失声叫道:“他要斩阵眼!”
便在此时,西方天边忽然传来隐约的梵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