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三十三天外的娲皇宫中。
杨婵怔怔望着眼前一池青荷,眼中尽是化不开的思念。
离别已逾千载,君可安好?
君在何方……
自别后,她在此日夜苦修,只为早日与夫君重逢,救出母亲。
忽然,门外传来童子的急唤:
“师妹,有您夫君的消息了!”
杨婵听着那些消息,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,猛地站起身,连身形都有些摇晃。
她的丈夫出事了!
“我得立刻去求见女娲娘娘!”
话还没说完,她便化做一道流光要向殿外飞去。
“急什么呢?”
一道温和又带着些许无奈的嗓音轻轻响起。
流光转回,女娲圣人的身影已经静静立在那里。
圣洁的光辉环绕着她,庄严而明净,仿佛由最纯粹的神曦凝聚而成。
“师尊,我夫君性命垂危,我怎能安心躲在这里?”
杨婵泪如雨下,声音哽咽。
她外表柔顺,骨子里却有一股谁也动摇不了的倔强。
当年她和陈昌盛都不过是凡人,如果硬要在一起,恐怕早已双双丧命。
可现在不一样了,她的丈夫正面临死劫,既然知道了,又怎么能独自躲藏?哪怕是黄泉路,她也得陪他走下去。
女娲圣人站在云台之上,垂眸望着殿中跪伏的女子,神色平静如水。
众圣之中,女娲的心境最为淡泊,近乎天道,不为凡俗情感所动。
正因如此,她的道行精进也最快。
“杨婵,你既然执意要去,我不拦你。”
女娲的声音平稳如常,“你我师徒一场,就让你的师兄灵珠子陪你同去吧。”
杨婵听了,眼中顿时亮起光芒,伏身连拜:“多谢师尊成全!”
女娲不再多言,只轻轻挥了挥手,身影便没入缭绕的云气深处。
她眼中流转着玄奥的光,却隐约透出几分不解。
那场震动洪荒的大战,她自然也看见了。
她向来不理会世间的因果纠缠,可陈昌盛这个人,却难得让她生出了几分探究的心思——一个太乙金仙,为何能强到这般地步?他的道,究竟有何不同?为何连她以大道推演,也看不透此人的底细?
这个变数,倒有意思。
女娲之所以愿意开口相助,也正是出于这份好奇。
她想看看,杨婵这个丈夫,最终能走到哪一步。
……
昆仑山,玉虚宫。
当年家中生变之后,杨戬几经辗转,有幸拜入玉虚门下。
这些年他日夜苦修,从不敢有半分懈怠——母亲还被**在桃山之下,他怎能放松?
如今他已修成金仙之身,可就在今日,却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:他那本该孱弱的妹夫陈昌盛,竟凭一己之力斩杀了十万天兵,连当年捉拿母亲的巨灵神也死在他手中。
可同时,天帝昊天已经颁下法旨:洪荒之中,谁能诛杀陈昌盛,便赏赐一件先天灵宝。
杨戬深知先天灵宝对各方大能有多大的**。
昌盛此去桃山,怕是凶多吉少。
沉寂多年的道心骤然翻涌,再也无法静心修行。
杨戬直奔正殿,向着座上的玉虚真人伏身拜下。
“师尊,**要去桃山。”
玉虚真人一袭黑白道袍,看着跪在阶下的徒弟,轻轻叹了口气,却并不意外。
自己这个**最重情义,知道妹夫赴险,绝不会坐视不管。
哪怕前路是死,他也一定会去。
“桃山乃天帝所封,陈昌盛破不开,你去也无用。”
玉虚语气微顿,目光扫过杨戬坚毅的脸,终究还是摇了摇头,“罢了……你若真想救母亲,必须找到开山神斧。”
杨戬抬头:“神斧在何处?”
玉虚摇头:“不知。
此物踪迹缥缈,全看缘分。”
杨戬眼神一凝,缓缓起身:“上穷碧落,下尽黄泉,**定会找回开山斧,救母亲脱困。”
他郑重行礼:“谢师尊多年教导之恩——杨戬去了。”
话音落下,人已化作一道流光飞出宫外。
玉虚真人望着他远去的方向,眉间忧虑深重。
这一去,只怕是大凶之兆。
……
这些变故,陈昌盛自然一概不知,更想不到不久之后便会与妻子、姐夫重逢。
此时的他心无旁骛,任凭洪荒如何震动,也只朝着桃山的方向,一路前行。
离开东海之后,陈昌盛便依循本心在洪荒天地间行走。
这一路并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