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浪裹着绝望中迸发的意志荡开，连远处观望的各方修士也不由动容。

    高空上，敖灵眼眶通红，陈昌盛亦是道心震颤，一股酸热冲上鼻腔。

    对面，巨灵神却只露出不耐与轻蔑。

    龙族领地上空，黑压压的天兵阵前，巨灵神眯着眼睛打量眼前这个身披赤甲的人族青年。

    一个后天生灵，竟被那些老龙奉为座上宾？他心中掠过一丝疑虑，到底没把话说死。

    “你是哪路人物？天庭在此公干，闲杂速退，莫要自寻魂飞魄散。”

    巨灵神的声音如同闷雷滚过云层。

    陈昌盛听了，却低头轻轻笑起来，笑声里透着刺骨的寒意。

    “巨灵神，当真不记得我了？”

    巨灵神凝神细看，那张脸在记忆里模糊一片。

    后天生灵在他眼中与朝生暮死的蜉蝣无异，他何须记得？

    “灌江口，遥姬……当年从你指缝间溜走的那个凡人少年。”

    陈昌盛一字一句说完，周遭的空气骤然凝滞，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，连天色都暗了几分。

    巨灵神瞳孔猛然收缩！

    是他！

    千百年前那桩微不足道的小事骤然浮现——遥姬身旁那个毫无根脚的凡人小子，天庭并未明令缉拿，他不过顺手想碾死这只蝼蚁，却被遥姬横插一手。

    事后他曾派人搜寻，却如石沉大海。

    “你居然……还活着？”

    更让他心神剧震的是，当年那微末凡胎，如今竟散发着太乙金仙的磅礴气息？这怎么可能！

    惊疑瞬间转为汹涌的杀机。

    此子，绝不能留！

    “看来是想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陈昌盛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，眼中血色暗涌。

    颠沛流离，生死几度，这仇早已刻进骨髓。

    今日，该清算了。

    “哈哈！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！”

    巨灵神忽然放声狂笑，声震四野，“此番下界，既收龙族，再擒你这余孽回去，可是双份功劳！”

    他目光扫过陈昌盛身上那副流转着暗红光泽的战甲，贪婪之色一闪即逝。

    “这甲胄倒是不凡，合该归我所有。”

    当年让杨婵走脱，他可没少受责难，至今心头仍堵着一口恶气。

    连个凡人都处置不利落，昊天陛下那关就险些过不去。

    “今日正好拿你回去，也算将功折罪。”

    巨灵神眼中精光暴射，笑声越发张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