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,正是他等待的那把刀。
就拿这尊大罗,来试锋芒!
“东方修士,安敢伤我衣钵传人?还不速随贫僧回返灵山,于佛前忏悔罪业!”
声浪如潮,震荡虚空,连陈昌盛的道心都被激得微微发颤。
可仔细听去,那声音里却听不出多少悲愤,反倒藏着某种压抑的惊异。
现身的大罗金仙凌空而立,满脸不可思议地打量着陈昌盛。
他来时确实怒意汹涌,誓要为徒儿讨回公道。
可亲眼见到对手,竟只是个金仙境界的年轻人!
金仙逆斩太乙圆满?简直闻所未闻。
此子若非天赋逆天,便是身怀惊天重宝或绝世神通。
若能将他擒回灵山,交由两位圣人发落,岂不是大功一件?无论是由圣人亲自点化,为西方添一位前途无量的**,还是以此子为筹码,向东土换取莫大利益,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。
这里头的益处,可比他那已陨落的徒儿要大得多了。
只要拿下这小子,献给圣人,赏赐必然丰厚。
想到这里,大罗心头掠过一丝隐秘的喜悦,看向陈昌盛的眼神,就像在看一件会行走的稀世珍宝。
陈昌盛此刻心里却警铃大作。
灵山?那可是有两位圣人坐镇之地,一旦踏进去,只怕顷刻间就会被度化,从此青灯古佛,万事皆空。
他绝无兴趣当什么和尚。
见陈昌盛非但毫无惧色,脸上反倒流露出明显的鄙夷与嫌弃,那大罗金仙顿时勃然大怒。
浩瀚气息轰然荡开,大罗初期的修为展露无遗。
“小辈,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,也免得受皮肉之苦!”
他阴恻恻地说着,手上早已暗中掐诀,将四周空间悄然封锁,以防这滑溜的小子寻机脱逃。
陈昌盛闻言,只嗤笑一声,语带讥诮:“就凭你这大罗初境的修为?怕是还不够格让我低头。”
“不见棺材不掉泪……”
大罗金仙眯起双眼,寒光迸现,“既如此,贫僧便亲自出手,教你知晓天高地厚。”
轰!
话音未落,含怒一击已沛然发出。
浩瀚金光奔涌如海,顷刻间凝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,朝着陈昌盛当头压落。
那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掌终于落下,万里地面应声塌陷,留下一个巨大而清晰的掌印。
掌印范围内,无形的空间之力像无数把看不见的利刃,疯狂地肆虐、切割着一切。
陈昌盛就站在这毁灭的中心。
他抬起头,望向那压顶而来的金色佛掌,瞳孔紧缩,所有的杂念在瞬间被摒弃。
一声仿佛能撕裂云霄的怒吼从他喉间迸发:
“雪獒铠甲,合体!”
话音未落,一套闪烁着冰冷寒光、线条锐利如刀削斧劈的纯白铠甲,自他体内骤然浮现,严丝合缝地覆盖全身。
一股纯粹、凌厉到极致的锋锐气息轰然爆发,直冲霄汉,那是金之大道的磅礴道韵,无物不斩,无坚不摧!
下一刻,白金色的锋芒与浩瀚无边的璀璨佛光,毫无花哨地撞在了一起。
陈昌盛周身锐气勃发,宛如上古执掌庚金杀伐的战神降临凡尘。
那凝练到极致的锋锐气势,竟硬生生将属于大罗层次的威压撕开了一道缺口!
云端之上的大罗佛陀,面色第一次变了,眼中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。
陈昌盛没有丝毫退意,胸中战意如火山喷涌。
他非但没有后退,反而身形一动,整个人化作一道割裂天穹的金色厉芒。
锋锐的金气缠绕着他每一寸躯体,他以一种近乎搏命的姿态,悍然冲向那尊大罗金仙——此刻的他,就是一件只为杀伐而生的兵器,一柄出鞘必饮血的绝世凶刃。
“区区金仙,也敢造次!”
佛陀震怒,雷鸣般的喝声震荡四野,大罗威势毫无保留地爆发,比之前更盛。
他怒目圆睁,一掌再度压下,佛光炽烈得如同天日坠落,“镇!”
面对这更恐怖的一击,陈昌盛恍若未闻,前冲的速度反而暴涨。
就在即将与佛掌碰撞的千钧一发之际,他双臂猛地探入身前荡漾开的金色涟漪之中,竟从虚空中,拖出一柄通体流淌着水银般光泽的巨型战斧!
斧身似寒月凝霜,斧面纹路浑然天成,内里却奔涌着令人神魂颤栗的庚金法则之力。
震雷斧!
陈昌盛双手紧握斧柄,腰身拧转,以劈开山岳、斩断江海之势,朝着佛陀的头顶悍然劈落!斧刃挥动间带起刺耳的飓风嘶鸣,半空中凝聚的灿金斧影与实体战斧完美重合,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,决绝斩下。
这一斧,既有开山之厚重,又蕴分水之轻灵,两种极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