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于救治同伴的将领察觉到这股陡然升腾的恐怖妖力,忍不住抬头望去,手心渗出冷汗。
这位前辈……当真能应付得了么?
陈昌盛却仿佛毫无所觉,只是微微抬头,望向妖兽额间那道若隐若现的诡异暗纹,若有所思地轻声自语:“原来是这样……靠吞噬生灵精血,强行冲开的瓶颈么?”
他忽然很淡地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极浅,却让妖兽浑身鳞片瞬间倒竖,仿佛被什么无法言喻的可怕存在死死盯住了。
下一刻,陈昌盛伸出食指,在面前的虚空里,轻轻一点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,也没有炫目耀眼的光华。
只有一道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涟漪,自他指尖悄然荡开,无声无息地朝着妖兽蔓延过去。
妖兽想要躲闪,却骤然发现四周的空间仿佛凝固成了铁板,连抬起爪子都变得无比艰难。
那妖兽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波纹般的涟漪触到自己的身躯。
紧接着——
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妖兽怔了怔,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:“装模作样!就这点手段也配……”
笑声骤然卡在了喉咙里。
因为它猛然觉察到,体内那浩瀚奔腾的妖力,正以一种无法理解的速度褪去、枯竭。
如同被扎穿的皮囊,一泄而空。
“不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妖兽惊恐地垂下头颅,看见自己坚硬如铁的鳞甲正一片接一片地暗淡下去,转为灰白,脆弱得仿佛风干的树皮。
陈昌盛缓缓收回探出的手指,转身朝那为首的将领走去,不再理会身后那具正急速崩解、化为尘埃的庞然躯壳。
“妖兽已除,你们安全了。”
他的语调依旧平和温润,仿佛刚刚只是拂去了一粒衣襟上的微尘。
将领愣愣地望着那堆迅速化作飞灰的残迹,又抬眼看向眼前白衣洁净、不染半分烟尘的陈昌盛,好一会儿才从**惊醒,深深躬身拜下:
“前辈救命大恩,我等永世不忘!敢问前辈尊姓大名,日后也好……”
“偶然路过,不必记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