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婵不再说话,只是手臂收得更紧,好像要把他的气息都揉进自己骨头里。
过了很久,她才用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:“你一定要来找我。”
“一定。”
陈昌盛答得没有丝毫犹豫。
杨婵终于慢慢松开手,往后退了半步。
抬起脸时,眼里的迷茫已经不见了,只剩下清楚的坚决:“我会好好修炼,早点把母亲和二哥救出来。”
七彩眼角泛起浅浅的光,见杨婵心结解开了,便不再多说。
一道流转着七色霞光的道韵从它身上漾开,轻轻裹住了杨婵。
光影一晃,杨婵已经稳稳落在了七彩的背上。
陈昌盛站在原地,望着那道身影越走越远,眼底积着化不开的留恋。
“这是好事。”
七彩的传音忽然在他心里响起,语气很平和,“你该明白的。
我看不透你的命数,总觉得你身上藏着连我也看不破的玄机……或许将来,你真能走到她面前去。”
它停了停,又说:“这次劝她,我也算欠你一段因果。
最近我感应到东边气息有点不寻常,你不妨去探探,说不定能遇上属于你的机缘。
了了这段浅缘,我们就此别过吧。”
话音落下,七彩腾空而起,漫天的霞光像绸缎一样铺开,映满了天空。
它载着杨婵,朝着遥远天穹尽头的娲皇宫悠悠远去。
陈昌盛站在原地,很久才收回目光。
“婵儿,等我。”
他低声说。
……
收拢心绪之后,陈昌盛一刻没停,动身就往东走。
一路翻山越岭,走了一个多月。
当最后一片密林被抛在身后,眼前忽然开阔起来——一条看不见头的大河横在天地之间,水声轰隆,奔流不止。
河岸边上,有个穿黑袍的男子正悠闲地钓鱼。
他周身感觉不到法力流转的痕迹,却自有一股脱俗的气度,好像和这山水本来就融在一起。
“这难道就是七彩前辈说的机缘?”
陈昌盛心里一动,目光不经意扫过男子身边那只小山似的鱼篓——里头已经塞满了活蹦乱跳的鱼虾。
“有点意思……”
他暗自琢磨。
……
“七彩前辈既然指了东边的机缘,我一路留意过来,只有眼前这位显得不同寻常。”
陈昌盛默默打量着垂钓男子的背影,心里念头转着,“难道机缘就应在这人身上?可怎么感应,都觉得气息平常无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