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秋雨从灶房里探出头来,笑了:“掌柜的,您要给它打扮打扮?”
宋春荠点点头:“那当然。头一回见面,得给人留个好印象。不过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看向啾啾:“你再去一趟东边,问问那只母的,愿不愿意过来见个面。”
啾啾愣了:“为什么让它过来?不是咱们这只过去吗?”
宋春荠眨眨眼睛:“让它过来,咱们这边能帮忙张罗。再说了,她得看看男方这边有没有房子。”
丹青在旁边哼了一声:“明明是想让它们在小筑相亲,你好在旁边看热闹。”
宋春荠被戳穿了,也不恼,笑眯眯地说:“神君大人英明。”
啾啾又飞走了。
这回去了大半天,太阳都快落山了才回来。
“它同意了!”啾啾累得直喘气:“我跟它说了,这边有只公的,条件不错,就是有点不会收拾自己。不过咱们小筑愿意帮忙,给它搭窝、梳毛,准备得妥妥的。它要是愿意,明天傍晚过来见个面。”
公夜枭在旁边听得紧张兮兮的:“它……它怎么说的?”
啾啾学着母夜枭的样子,眯着眼睛,慢条斯理地说:“‘行吧,去看看。要是太差就算了。’”
公夜枭脸都白了。虽然夜枭的脸本来就白。
宋春荠拍拍手:“好,明天傍晚过来。咱们还有一天时间准备。”
第二天一早,小筑就忙活开了。
宋春荠先让啾啾带路,去公夜枭的窝看了看。
那窝在后山一棵老松树上,搭得倒是结实,就是里头乱糟糟的,干草树枝东一堆西一堆,垫的羽毛也薄了,有几根还露着树枝子。
宋春荠爬上梯子来到树杈,看了看,冲下面喊:“秋雨,拿点干草和棉花上来!”
许秋雨应了一声,抱着一捆干草和一包棉花也爬上梯子到了树上去。
两人在树上忙活起来。先把旧窝里的乱草清出去,再把新干草一层层铺平,棉花絮在最上面,软乎乎的,用手一按一个坑。
墩墩带着小松跑过来,每只松鼠嘴里都叼着一团蒲公英绒,往窝里添。
墩墩细声细气地说:“这个……这个最暖和……给新娘子睡……”
宋春荠笑了:“还没见着呢,就叫上新娘子了?”
墩墩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脑袋,跑回树上去了。
窝收拾好,宋春荠又看了看公夜枭的羽毛。
“你这羽毛,多久没打理了?”
公夜枭低头看看自己,老实回答:“我一个人……也看不见自己啥样……”
许秋雨端来一盆温水,找了一块软布,试着给夜枭擦了擦翅膀。夜枭一开始有些紧张,后来发现挺舒服的,就老老实实站着不动了。
宋春荠在旁边指导:“翅膀下面也擦擦,那儿最容易脏……对,还有脑袋后面那几根,翘着呢……”
擦完羽毛,许秋雨又用细齿梳子给它顺了顺。公夜枭眯着眼睛,一脸享受,差点睡过去。
啾啾蹲在树枝上看着,酸溜溜地说:“我都没享受过这待遇……”
宋春荠头也不回:“你天天来蹭饭,还想要什么待遇?”
啾啾噎住了。
羽毛打理完,公夜枭整个人,不对,整只鸟,焕然一新。羽毛顺滑了,颜色亮了,胸口的灰褐色泛着柔和的光泽,看着精神多了。
公夜枭低头看看自己,又抬头看看宋春荠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这……这是我?”
宋春荠笑着点头:“是你。现在有点样子了。”
收拾完羽毛,宋春荠又琢磨起见面礼的事。
“人家大老远过来,不能空着手见。”她冲院里喊:“墩墩!小松!”
两只松鼠从树上探下脑袋。
“你们那儿还有没有好看的果子?又红又亮的那种?”
墩墩想了想,缩回树叶里,不一会儿带着小松跑下来。每只松鼠嘴里都叼着一颗野果子,红艳艳的,在阳光下泛着光。
宋春荠接过来看了看,满意地点点头:“这个好。看着就喜庆。”
她又看向啾啾:“你那儿有没有好看的羽毛?颜色鲜亮的?”
啾啾愣了愣,飞回窝里翻了好一会儿,叼出一根翠绿色的小羽毛来。
“这个行不行?是我二姨去年收到的毛,是一只翠鸟给的,可好看了,我一直收着呢。”
宋春荠接过来,对着阳光看了看,点点头:“行,漂亮。”
她把两颗红果子和那根翠绿羽毛放在一片大叶子上,包成一个整整齐齐的小包,递给公夜枭。
“喏,见面礼。待会儿人家来了,你先把这个给人家。”
公夜枭看着那个小包,眼眶有些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