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松低下头,耳朵耷拉着,像是听懂了。
宋春荠笑了笑,说:“张大叔,还有一件事要跟您说。”
老张头抬头:“什么事?”
“啾啾昨天去树上找篮子的时候,发现您那果园的果树生了蚜虫。”宋春荠指了指啾啾:“它亲眼看见的,绿色的小虫子,爬得到处都是。”
老张头的脸色瞬间变了:“蚜虫?哎呀!那可不得了!这东西一多,叶子就卷了,果子也长不好,明年收成就没了!”他急得团团转:“这可怎么办?我也不会治虫啊!往年都是没事,今年怎么偏偏就……唉!”
宋春荠等他急了一会儿,才慢悠悠地开口:“张大叔,您别急,我有办法。”
老张头猛地转过头:“什么办法?”
宋春荠对老张头说:“张大叔,您那些蚜虫,不用您动手,它们就能帮您解决。”
老张头愣了愣,顺着宋春荠的目光看向那群松鼠,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:“你是说……让松鼠吃蚜虫?”
宋春荠点点头:“松鼠不光吃松子,也吃蚜虫。您想想,它们平时在树上窜来窜去,正好把蚜虫给收拾了。您舍不得打它们,不就是因为它们帮您授粉吗?现在它们还能帮您除虫,岂不是更好?”
老张头呆呆地看着那群松鼠,小松正眼巴巴地望着他,嘴里还吱吱吱地叫着,像是在说“让我吃让我吃”。
老张头忽然就笑了,笑着笑着,眼眶有点红。
“宋掌柜,您这小店,真是……”他擦了擦眼角:“我活了六十多年,头一回知道,这山里的生灵,还能这么处。”
宋春荠摇摇头:“张大叔,是您心善,舍不得伤它们,它们才愿意帮您。换个人,早就下药下夹子了,哪还有今天这事?”
老张头点点头,蹲下来,看着小松:“小家伙,我那果园的蚜虫,就拜托你们了。等秋天核桃柿子晒干了,我给你们留一份,当谢礼。”
小松歪着脑袋,听不懂人话,但看老张头的表情,知道是好事。它吱吱吱地问宋春荠:“他说什么?”
宋春荠又跟松鼠说:“他说,让你们去吃蚜虫,等果子熟了,送你们一份。”
小松眼睛瞪得溜圆,回头朝身后的松鼠们吱吱吱一阵叫。那群松鼠立刻炸了锅,兴奋地上蹿下跳,有的翻跟头,有的互相拥抱,还有的抱着松果转圈。
老张头看着这一幕,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。
墩墩细声细气地问宋春荠:“春荠,墩墩能去吗?”
宋春荠摸摸它的小脑袋:“你是松鼠小首领,当然能去。带着它们,把蚜虫吃干净,让张大叔的果树明年结更多果子。”
墩墩高兴地点点头,尾巴摇了摇。
跳跳趴在青石板上,翻了个身,嘟囔:“吃虫子有什么好高兴的……”继续睡觉。
丹青趴在石桌上,全程没说话,但尾巴一直慢悠悠地晃着,显然对这场“业务洽谈”很满意。
等松鼠们闹够了,宋春荠对老张头说:“张大叔,这事就这么定了。明天就让墩墩带着松鼠们去您果园,该吃蚜虫吃蚜虫,该授粉授粉。”
老张头连连点头:“好好好!都听你们的!”
他站起身,从怀里摸出几文钱,往石桌上一放:“宋掌柜,这是谢礼,您别嫌少。”
宋春荠把钱推回去:“张大叔,您这是做什么?您当年帮我们盖小院,我们还没谢您呢。再说,当时弄房子时候,不也打交道了吗?咱们是老交情了,这点事不收钱。”
老张头还要推让,宋春荠已经站起来送客了:“张大叔,您先回去准备准备,明天我们带松鼠们过去。”
老张头拗不过,只好把钱收起来,又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送走老张头,宋春荠回到院里,墩墩正带着小松它们在核桃树下开会。小松站在一块石头上,吱吱吱地讲着什么,其他松鼠围成一圈,时不时点头。
啾啾飞下来,落在宋春荠肩膀上,小声问:“它们说什么?”
宋春荠侧耳听了听,笑了:“在安排明天谁负责哪棵树,谁负责巡逻,谁负责吃虫子。还挺有模有样的。”
丹青淡淡开口:“墩墩这个首领,总算有点样子了。”
墩墩听见自己的名字,抬起头,怯生生地看了丹青一眼,又低下头去,耳朵却红了。
太阳渐渐升高,院子里洒满金色的光。
墩墩还在带着松鼠们开会,小松站在石头上,讲得眉飞色舞。啾啾飞来飞去,时不时插一句嘴。跳跳趴在旁边,假装睡觉,眼睛却眯着一条缝。橙宝趴在自己老地方,尾巴偶尔甩一下。
丹青趴在石桌上,闭着眼睛,尾巴慢悠悠地晃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