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吧去吧,早去早回!”幽冥鬼叟转过身,不再看他们,摆摆手催促道。
李青冥不再多言,对丹凤和杜鹃儿点点头:“我们走。”
当下,三人略作收拾,便离开了幽静的山谷。李青冥并未施展全速,而是刻意放慢了脚步,与两女并肩而行,一边赶路,一边细细询问两人这两月的修炼细节,并针对她们功法中的一些关窍和临敌应变之法,给予点拨。
杜鹃儿对《擎天指》的运用尚有诸多不解,李青冥便以指代剑,随手点出,将指力凝练、爆发、控制的种种技巧,深入浅出地讲解演示。丹凤对“鬼气”与“鬼声”的配合,以及“魔鬼剑法”中几处诡异变化心存疑虑,李青冥便以自身见识,结合《天剑绝刀》的武道真意,为她剖析其中关窍,往往寥寥数语,便让她茅塞顿开。
一路行来,两女只觉受益无穷,对自身所学的理解更深了一层,原本因初次参与这等大事而产生的忐忑,也渐渐被信心所取代。她们看着前方那道沉稳如山的青衫背影,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与斗志。
数日后,峨眉山已遥遥在望。
与两月前李青冥独自前来时的清幽不同,此刻的峨眉山,人声鼎沸,气象森严。山道之上,随处可见持刀佩剑的江湖豪客,各色旗帜飘扬,六大门派、各路帮会、独行高手,似乎都接到了风声,汇聚于此。所有人的话题,都围绕着即将在金顶举行的、关乎十八年前雨花台血案、阴阳圣火令归属、以及静音师太、谷半怪与神秘少年“尹天仇”之间生死决战的旷世对决。
山门处,峨眉派守山弟子数量大增,个个神色凝重,严密盘查。但当李青冥带着丹凤、杜鹃儿现身时,守山弟子顿时一阵骚动,目光复杂地看向丹凤这位曾经的师姐,又惊惧地看向李青冥,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拦盘问,反而默默让开了道路,显然得了静音师太的授意。
消息如同长了翅膀,瞬间传遍峨眉上下,进而席卷整个聚集于此的武林群雄——
“尹天仇来了!”
“他还带着峨眉丹凤和另一个小姑娘!”
“好大的胆子,竟敢如此明目张胆!”
“走,快去金顶!”
李青冥对周围的骚动与无数道或好奇、或审视、或敌意、或敬畏的目光视若无睹,带着神色复杂而又激动的丹凤,以及既紧张又忍不住好奇四顾的杜鹃儿,沿着熟悉的石阶,步步登高,朝着那云遮雾绕、注定将成为风暴中心的峨眉金顶,稳步而去。
山风凛冽,吹动三人的衣袂。前方,是恩怨纠葛十八年的故地,是无数目光汇聚的焦点,更是一场即将震动天下的决战舞台。
李青冥的目光穿透云雾,投向金顶方向,眼神深邃如古井,不起波澜。
“这个世界的机缘宝物,都收得差不多了,该有个了结了。”
峨眉金顶,云海翻腾,天风浩荡。平日里清修之地,此刻却人声鼎沸,黑压压地聚集了不下百人。七大门派各有代表占据一方,各路武林豪杰、江湖好汉、独行侠客散布四周,更有不少闻讯而来的闲散武者与好奇之人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广场中央那座高耸的试剑台,以及台上已然对峙的双方。
台上左侧,以静音师太与谷半怪为首,身后簇拥着十数名各自门下的精英弟子。静音师太一身崭新的玄色缁衣,手持白玉拂尘,面色红润,气息沉凝,不仅两月前的重伤之态全无,周身更隐隐流转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暗红色光晕,双目开阖间精光慑人,显然因为修炼那《邪门大法》,功力更胜从前。她身侧站着玉凤与紫凤,二女看向对面丹凤的目光冰冷无比,尤其是紫凤,眼中满是不屑。
谷半怪则是一身皂袍,身形精壮,面容阴鸷,周身气息晦涩不明,仿佛与周围阴影融为一体,唯有那双细长的眼睛,不时闪过毒蛇般的寒光。他身后站着数名气息彪悍、一看便是邪道高手的随从,为首之人修为离先天境界只差一线,是谷半怪的得意弟子段云秀。
台上右侧,则显得“单薄”许多,正是已约而至的李青冥三人。
李青冥一袭青衫,负手而立,神色平静,目光淡然,仿佛眼前这众人瞩目的场面与己无关,那份渊渟岳峙的气度,却让任何看向他的人都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。
一侧是身着青衣劲装,面容清冷绝伦,手持长剑的丹凤。她站在兄长身侧半步之后,目光冰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