闭关主要目标已达成,李青冥并未立刻出关。剩下时间,他继续打磨,稳固四气平衡,并不断推演将这两个世界所得外功技法融入剑法刀招之中,增加种种变化,务求在决战之前,将状态调整至最完美的巅峰。
转眼间,两月之期将至,离决战之日只剩下最后两天。
李青冥闭关的瀑布之后,四色光芒冲天,随即敛去。洞口水帘无声分开,一道身影缓步走出。
就在李青冥出关的同一时刻,幽谷另一侧,传来了激烈的破空声与一声压抑着痛苦与兴奋的娇叱。
“嘿!”
只见溪边空地,杜鹃儿正与幽冥鬼叟交手。不,与其说是交手,不如说是幽冥鬼叟在单方面“喂招”。
此刻的杜鹃儿,与两月前判若两人。她身姿矫健,肌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莹润光泽,行动间迅捷有力,双眸亮如星辰。但最引人注目的,是她的右手食指。那根手指如今呈现出一种奇异的、仿佛内蕴光泽的淡金色,指尖隐隐有气流扭曲。
幽冥鬼叟并未使用兵器,只是以一双鬼爪般的枯手,施展出刁钻凌厉的爪法,身形如鬼魅,从四面八方攻向杜鹃儿。他的攻击并不快绝,却每每攻向杜鹃儿气力运转的节点、招式转换的间隙,逼得她手忙脚乱,不得不拼命催动体内那远超当前境界的雄浑真元,做出极限闪避与格挡。
“蠢丫头!真元是这么用的吗?蛮牛撞山,十成力散掉七成!给我收!凝于一点!”幽冥鬼叟一边出手,一边厉声呵斥。
杜鹃儿小脸涨红,汗水浸湿了额发。她体内那股因赤蛇药力凝聚的真元,磅礴浩瀚,却难以精细操控,每每运劲,便有失控反噬、胀痛经脉之感。这两个月,幽冥鬼叟除了用最残酷的方法打熬她的筋骨体魄,帮她扎实武学根基,最大的精力便放在了教导她如何驾驭、收束、运用这股力量上。
“你根基已成,体质也被那赤蛇药力改造,尤其是你这右手食指,被异蛇药力侵蚀淬炼,整根手指连带其上经脉也变得异常坚韧宽阔,远超其他部位,这是你的机缘。”幽冥鬼叟曾如此说道,“与其分散力量,处处受制,不如将力量集中于一点,以点破面!”
因此,他传了杜鹃儿一门极其契合她当前状况的绝学——《擎天指》!
此指法并非复杂招式,核心在于“凝、透、发”三字。凝,是将真元极度压缩凝练,汇聚于一点;透,是以特殊心法运转,使这凝聚到极点的指力具备极强的穿透性与破坏性;发,则是以特殊发力技巧,将这指力隔空击出,无坚不摧!
“看好了!”幽冥鬼叟曾亲自演示,一指点出,三丈外一块磨盘大的溪石,轰然爆炸,碎成千万块。
杜鹃儿看得心驰神往,日夜苦练。但知易行难,她真元雄浑却控制不足,常常一指点出,要么威力分散,离身三尺就散逸四射,别说碎石头,连碎枯木都很勉强;要么控制不住,指力在指尖爆开,反震得自己手指欲裂,痛彻心扉。
此刻,面对幽冥鬼叟连绵不绝的攻势,杜鹃儿又被逼到了极限。她左支右绌,体内真元在高速运转下越发躁动,右臂经脉胀痛难忍。
“就是现在!凝神!聚气!意守指尖!”幽冥鬼叟的喝声如惊雷炸响在她耳边。
杜鹃儿心中一横,不再去想如何闪避后续攻击,全部心神沉入右手食指。她按照《擎天指》心法,强行收束体内奔腾的真元,忍着经脉的撕裂感,将其疯狂压缩、灌注向那根淡金色的食指!
“嗡——”指尖的空气发出细微的震颤嗡鸣。
下一刻,她不再犹豫,面对幽冥鬼叟迎面抓来的一爪,不闪不避,娇叱一声,右手食指朝着前方虚空,狠狠一点!
“咻——!”
一道凝练到极致、细如发丝、却透着淡金光泽的凌厉指劲,骤然自她指尖迸发,无声无息,却快如闪电,直射幽冥鬼叟掌心!
幽冥鬼叟眼中精光一闪,化爪为掌,掌心瞬间覆盖上一层浓郁的灰黑色罡气,不闪不避,硬接了这一指。
“噗!”
一声轻微的、仿佛刺穿皮革的声响。
幽冥鬼叟掌心那层护体罡气,竟被这淡金指劲轻易洞穿!指劲余势不衰,直刺其掌心血肉。幽冥鬼叟手掌微微一颤,一股阴柔却霸道的力量隐隐要顺着手臂经脉钻入他体内,让他气血都为之一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