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说歹说,最后在蛇王杜的劝说和李青冥的保证“日后若有机会,再来看你”,杜鹃儿才勉强止住哭泣,但依旧闷闷不乐。
李青冥在杜家用了些简单饭食,又留下一些银两和一瓶培元固本的普通丹药给蛇王杜调养身体,便在一片挽留与不舍的目光中,告辞离去。
李青冥辨明方向,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处位于山林边缘的小屋。他并未立刻施展全速,而是不疾不徐地沿着山道向西而行,身影逐渐消失在苍翠的林间。
他知道,那双清澈明亮、带着倔强的眼睛,此刻一定还在身后某处,望着他离去的方向。
“这丫头……”李青冥心中微叹。他能理解杜鹃儿的不舍与向往。山野少女,乍见广阔天地与绝世风采,心生憧憬,再自然不过。但他此去,并非游山玩水,他虽自信能护她周全,却也不愿让她涉险。
“让她跟着杜老丈,过平静安稳的日子,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。”李青冥如此想着。一时间放下心来,开始思索原剧情一些细节,对于怎么完成此界任务也有了计划。
然而,就在他离开小屋不到半个时辰,翻过一座山梁,正欲加速赶路之时,心中忽有所感。他脚步未停,神识却如无形的触角,悄然向后延伸、探查。
数里之外,崎岖难行的山路上,一个浅蓝色的娇小身影,正背着个几乎与她等高的鼓囊包裹,深一脚浅一脚地奋力追赶。她小脸上沾着尘土和汗水,呼吸有些急促,显然累得不轻,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,紧紧盯着李青冥消失的方向,咬着嘴唇,一步也不肯停歇。不是杜鹃儿,又是谁?
她竟是偷偷跟了上来!而且看这架势,是打定了主意,不管山高路远,都要跟到底了。
李青冥停下脚步,立于一块突出的山岩之上,夜风拂动他的青衫。他远远望着那个在暮色中艰难前行的倔强身影,眼中神色复杂,有无奈,有责备,却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动容。
这丫头,性子竟如此执拗。看她那包裹,想必是早有准备,连干粮水囊、驱蛇药物都带齐了。她明知前路危险,却仍义无反顾。
“唉……”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风中。
李青冥知道,此刻若强行现身将她送回,以她的性子,恐怕还会再偷跑出来。这深山老林,毒虫猛兽出没,让她一个人乱闯,反而更加危险。而以她的脚程和认路的本事,想独自找到回村的路都难。
罢了。既然她有此决心,便带上她吧。以自己的武功完全能护得住她,只当是……带了个活泼些的徒弟,或是,一个需要照看的小妹妹。
他身形一晃,并未回头,却不再疾行,而是保持着一种杜鹃儿勉强能够跟上的速度,不紧不慢地在前引路。同时,神识始终留意着她的状态,确保她不会突发意外。
就这样,一人在前,悠然缓行;一人在后,咬牙紧追。两人隔着数里距离,在渐沉的暮色与初升的星月清辉下,朝着同一个方向,默默前行。
杜鹃儿起初还担心跟丢了,心中焦急。但很快她就发现,无论山路如何崎岖,前方的“天仇哥哥”似乎总在不远不近的位置,刚好能被她看见。她心中又惊又喜,隐约猜到天仇哥哥可能已经发现了她,但却没有回头斥责或驱赶,这让她心中升起一股巨大的希望和甜蜜。她抹了把汗,更加卖力地迈动酸疼的双腿,努力跟上。
月上中天之时,两人一前一后,终于抵达了待月山下。
李青冥停下脚步,转身,望向身后那片被月光勾勒出模糊轮廓的灌木丛。
片刻后,灌木丛簌簌作响,杜鹃儿气喘吁吁、小脸通红、浑身狼狈地钻了出来。她一抬头,就看见月光下那道熟悉的身影正静静地望着她,脸上没什么表情,目光却深邃如潭。
“天、天仇哥哥……”杜鹃儿像是做错事的孩子,立刻低下头,绞着衣角,声音细如蚊蚋,心中忐忑不安。
“不是让你在家好好待着吗?”李青冥的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杜鹃儿抬起头,眼眶瞬间就红了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,“我……我想跟着你……我知道我不该偷偷跟来,可是……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……天仇哥哥,你别生气,也别赶我走,好不好?我保证,我一定听话,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,绝不乱跑,绝不给你添麻烦……”说到最后,声音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