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静静看了一会儿,待李青冥暂歇,才款步上前,替他斟了杯茶,轻声道:“汉魂,前几日忙于安顿,有件事我一直记挂着。你给玉华、玉娟那两丫头的‘万钻珠兰’花瓣,她们应当已送回给碧玲姐了。我与碧玲姐自幼相识,情同姐妹,当年天山之事……唉,她也是被万剑天君那奸贼蒙蔽利用,才落得那般下场。如今既有希望恢复容颜,我想去看看她,顺道……也回一趟烟霞山庄。我兄长(柳华轩)年事已高,山庄这些年处境艰难,我也该回去看看,让他知晓我们一家团聚,也好了却他一桩心事。”
李青冥接过茶盏,微微颔首。他知柳飘飘与孙碧玲感情深厚,也理解她对娘家的牵挂。“理应如此。你打算何时动身?”
“若你无事,明日便可启程。”柳飘飘眼中带着期盼,“汉魂,你陪我同去可好?带上龙儿。碧玲姐若见到你……我自会跟她好好说。”她顿了顿,看向龙剑飞,“剑飞也一起去吧,烟霞山庄终究是你的师门。”
不远处的龙剑飞收掌而立,听到这话,身躯微微一震,神色复杂。烟霞山庄,有他成长的记忆,也有被逐出门墙、恋人他属的痛楚。
李青冥看了龙剑飞一眼,淡然道:“也好。有些因果,终究要了结。剑飞,你也一起去吧。”
“是,师父。”龙剑飞低头应道,握剑的手紧了紧。
次日清晨,一行人辞别天香教众弟子,乘坐教中准备的马车,向着烟霞山庄方向而去。李青冥、柳飘飘、小龙女同乘一车,龙剑飞骑马护卫在外,大懵则低空随行,引得路人频频侧目。
数日后,马车抵达烟霞山庄所在的山麓。山庄依旧依山傍水,但门庭略显萧瑟,守卫弟子见到车队与那头神骏异兽,顿时紧张起来。
当柳飘飘在李青冥搀扶下走下马车时,守卫弟子中有人认出了她,惊呼道:“是……是大小姐!大小姐回来了!”
消息迅速传开。不久,一位身穿褐色锦袍、须发花白、精神尚算矍铄的老者,带着一众山庄管事迎了出来,正是柳飘飘的兄长、烟霞山庄庄主“铁臂神鹰”柳华轩。
“飘飘!真的是你!”柳华轩见到妹妹,激动得快步上前,又看到她身旁气度不凡的李青冥,以及那与妹妹年轻时颇为相似的蓝衣少女(小龙女),还有后面牵着马、神情有些局促的龙剑飞,一时有些愣怔。
“大哥!”柳飘飘眼眶微红,上前拉住柳华轩的手,“我回来了。这位是……古汉魂,我的夫君。这是我们的女儿,龙儿。剑飞……你也认识的。”
“古……古汉魂?”柳华轩瞳孔一缩,作为老一辈江湖人,他岂会不知“火云邪神”的名号?再看眼前此人,虽无传闻中的暴戾之气,但那深不可测的修为与久居人上的气场,让他心头剧震。他又看向小龙女,眼中闪过惊艳与感慨,最后目光落在龙剑飞身上,神色复杂地叹了口气: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啊!剑飞,你……唉,先进庄说话!”
众人进入山庄大厅落座,侍女奉上茶水。柳华轩吩咐设宴接风。
席间,柳飘飘简略说了与古汉魂重逢,还有他救回女儿、诛杀万剑天君与欧阳豪的经过,听得柳华轩与一众山庄长老心惊肉跳,冷汗直流。他们已知万剑门与玄阴教的大变故,也知道欧阳豪欺师灭祖,但却没有这般清楚!
柳华轩听完细节,对欧阳豪与万剑天君的卑劣人品认识更深,而自己差点把烟霞山庄托付给这么一个败类,又是后怕又是庆幸,连忙起身,对着李青冥深深一揖:“多谢……多谢邪神为武林除此大害,也解了我烟霞山庄之忧!”
李青冥摆手笑了笑,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:“柳庄主客气了。欧阳豪咎由自取,万剑天君亦是旧怨。如今江湖风波暂平,烟霞山庄日后若有难处,天香教自会照拂一二。”
说完看了看龙剑飞,待自己走后,这重担自然要交到他手里。
柳飘飘也笑道:“大哥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对了,明莺那孩子呢?怎不见她?”
提到柳明莺,柳华轩脸色顿时黯淡下来,厅内气氛也随之一凝。龙剑飞更是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紧张与痛楚。
“明莺她……”柳华轩叹了口气,挥退左右侍从,压低声音,“她数月前诞下一子,是……是欧阳豪的骨肉。自从欧阳豪的死讯传来,她便将自己关在后院佛堂,终日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