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冥负手而立,火云战衣在月光与火把映照下流淌着暗红光泽,如同凝固的血液。他平静的目光扫过大厅内惊骇的众人,最终定格在万剑天君那张骤然失色的老脸上。
“古……古汉魂!”万剑天君喉结滚动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眼前之人,与二十年前那个双目赤红、狂怒如魔的身影重叠,却又截然不同。那时的古汉魂虽强,却因愤怒而失了章法;眼前之人,气度沉凝如渊,目光深邃如海,那无形的威压,竟让他这位宗师巅峰都感到阵阵心悸!更让他惊骇的是,对方的眼睛……竟然复明了?!
“不可能……你的眼睛……”万剑天君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“托你的福,‘万毒穿心针’滋味不错。可惜,老天不收我。”李青冥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。他目光掠过地上霹雳神魔死不瞑目的尸体,又看了看持剑而立、脸色苍白的欧阳豪,最后,落在了万剑天君身侧,那个娇躯微颤、紧咬下唇的蓝衣少女身上。
四目相对。
小龙女只觉得浑身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。那双眼睛……深邃、威严,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,还有一种仿佛源自血脉深处的、让她灵魂都在战栗的共鸣!她下意识地想避开,却如同被钉住,无法移开视线。
“你……”小龙女樱唇微启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龙儿,退下!”万剑天君厉喝一声,强行压下心中惊骇,一步踏出,将小龙女挡在身后,目光阴鸷地盯着李青冥,“古汉魂!没想到你居然没死,还治好了眼睛!当年让你侥幸逃得一命,今日竟敢自投罗网,闯我万剑门!正好,新仇旧恨,今日一并了结!”
“了结?”李青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目光如刀,刺向万剑天君,“是该了结了。二十年前,天山之巅,你与霹雳老儿偷袭于我,害我双目失明。二十年来,我无时无刻不想着,该如何‘报答’你这份‘厚意’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眼神闪烁的欧阳豪:“还有你,欧阳豪。身为徒孙,暗算师祖,弑亲求荣,猪狗不如,和万剑老儿倒是绝配。”
“你!”欧阳豪被当众羞辱,脸色一阵青白,尤其在对上古汉魂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时,竟生出一种被扒光示众的羞耻与恐惧。他色厉内荏地喝道:“古汉魂!你休要猖狂!此地乃万剑门,有天君在此,更有数百精英弟子,岂容你这魔头撒野!识相的,立刻跪地求饶,天君或可留你全尸!”
“聒噪。”李青冥看也不看他,只是对身旁的龙剑飞淡淡道:“剑飞,此人是你仇敌,交由你来处置。”
龙剑飞早已按捺不住,闻言眼中杀机暴涨,抱拳道:“是!师父!”话音未落,身形已如离弦之箭扑向欧阳豪!
“放肆!”
万剑天君岂能坐视不理?他虽震惊于古汉魂现身,但欧阳豪此刻是他一统江湖的重要棋子,绝不能轻易折损。更何况,若让古汉魂师徒在自己地盘上随意杀人,万剑门颜面何存?
几乎在李青冥话音落下的同时,万剑天君也动了。他身形如鬼魅,直扑龙剑飞,意图先将这“小辈”拿下,既挫古汉魂锐气,也能掌控局面。
然而,他身形刚动,眼前一花,一道暗红身影已如大山般横亘在前。李青冥不知何时已挡在他与龙剑飞之间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,周身那股渊渟岳峙、不动如山的磅礴气势瞬间锁定了他。
“你的对手,是我。”李青冥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万剑天君心中一凛,前冲之势硬生生顿住。对方的气机牵引之下,他若执意越过对方去拦截龙剑飞,必将露出巨大破绽,遭受雷霆一击。他不得不全神贯注,与李青冥对峙,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,无形的气劲碰撞,发出低沉的轰鸣。
另一边,龙剑飞已与欧阳豪交上了手!
“找死!”欧阳豪又惊又怒,他本指望万剑天君和火云邪神两败俱伤,自己或许有机会渔翁得利。没想到转瞬间自己竟要独自面对这杀气腾腾的龙剑飞。他长剑一抖,毒蛇般刺出,剑尖泛起幽蓝寒光,直指龙剑飞咽喉,正是其成名绝技“玄阴透骨剑”!
“来得好!”龙剑飞不闪不避,体内《般若神功》奔腾,双掌翻飞,淡金色光华隐现,隐隐有佛灯虚影流转——如来神掌第二式,金顶佛灯!掌力凝练如柱,堂皇正大,直撼剑锋!
“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