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日清晨,李青冥正在后山灵眼温泉洞旁静坐,体悟前次阴阳灵契后愈发圆融的元神道境。远处山庄方向传来急促的破空声,一道青色身影施展轻功,如大鸟般掠过后山竹林,正是大总管林青源。
“庄主!”林青源在数丈外落下,快步上前,脸上带着兴奋之色,“有消息了!”
李青冥缓缓睁开双眼:“说。”
“西川道分舵传来密报,在岷江畔的‘青石镇’,发现了一个名叫洛知秋的少年!”林青源语速很快,“此子年约十四五岁,父母早亡,寄居在镇外舅父家中,以砍柴、替人抄书为生。据报,此子虽出身寒微,但极为聪慧好学,常在镇上学堂窗外偷听,竟能过耳不忘。更难得的是,性子纯善,常将所得微薄钱粮分济更贫苦的孤寡。分舵的兄弟观察多日,确认其姓名、年龄、出身皆与庄主所言吻合,应当就是庄主要找的‘洛知秋’!”
李青冥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果然,此时的洛知秋还是个尚未经历风雨的少年。“可曾惊动他?”
“没有,分舵的兄弟都很小心,只是暗中观察,未露行迹。”林青源道,“另外,关于那‘左道、右道’两位道人的消息,也有了眉目!”
“哦?”李青冥眉头微挑。
“据西川道几处江湖朋友传来的消息,近一个月来,在岷江上游的‘龙门山’一带,时有异象发生。有山民樵夫曾远远望见,山巅云气汇聚,隐有龙吟虎啸之声,更曾见两道璀璨剑光在山间追逐缠斗,一青一紫,宛若游龙。有人曾冒险靠近,隐约见到是两名道装打扮之人在比剑,剑法精妙绝伦,边斗边吵,言辞古怪,似在争论什么‘剑道高低’、‘正宗旁门’。观其形貌特征,与江湖传闻中那对嗜剑成痴、道法高深却常年争执谁才是剑道正宗的‘左道真人’、‘右道真人’极为相似!”
“龙门山……”李青冥心中思忖。原剧情中,左道右道二人与那柄“神剑”关联极深。
“庄主,接下来该如何行事?”林青源请示道。
“我亲自去一趟西川道。”李青冥当即决断,“你先传讯分舵,让他们继续暗中看顾洛知秋,莫要惊扰,更不可让旁人伤他。我明日便动身。”
“庄主,可要属下随行?或让陈风带一队精锐……”林青源问道。
“不必,人多反而惹眼。山庄仍需你坐镇。”李青冥摇头,“我此行主要是寻人,顺便看看那两位道人。若一切顺利,不日即回。”
“是!属下明白,这就去准备!”林青源不再多言,躬身领命而去。
次日清晨,天光微亮,李青冥已离了神剑山庄,一路向西。他如今的武功修为,早已可以御空飞行,于白云之上遨游纵横,速度却比寻常骏马快了不知几倍,且不引人注目。
不到一日,已入西川道境内。但见群山连绵,江水奔腾,景色与中原、江南大不相同,自有一股雄奇险峻之气。
按照林青源提供的详细方位,李青冥先来到了岷江畔的青石镇。此镇不大,依山傍水,民风淳朴。他并未惊动此地分舵之人,只以元神感知悄然扫过全镇,很快便在一处略显破旧的小院外,“看”到了那个正在院中劈柴的少年。
少年身形单薄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,袖子挽到肘部,露出一截细瘦却结实的小臂。
他正双手握着一柄与他身高相仿的旧柴刀,费力地劈砍着一段碗口粗的硬木。动作虽有些笨拙,但眼神专注,每一下都竭尽全力,额头上布满细密汗珠。
他面容清秀,眉目间犹带稚气,但眼神清澈明亮,隐隐透着一股读书人的文秀之气,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。
正是洛知秋。
李青冥观察片刻,微微点头。此子眼神纯净,气息平和,并无奸猾狡黠之色,确实是个心性纯良的少年。而且,以他元神境的敏锐感知,隐约能从此子身上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、不同寻常的灵秀之气。这或许就是他未来能与众人产生一系列交集的根源?
他没有立刻现身,而是在镇外等了半日。直至傍晚时分,洛知秋背着一捆比他身形还高的柴禾,步履蹒跚地走向镇中一户富户后门,显然是要去卖柴。卖得几文钱后,他小心翼翼地将钱收好,却没有立刻回家,而是拐到镇口,将其中两文钱买了两块粗饼,揣在怀里,又向镇外山脚下一处低矮破旧的茅屋走去。
茅屋中住着一位孤寡的瞎眼老妪。洛知秋将粗饼放在老妪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