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沧海(阿青)则恭敬应下:“弟子领命。”这个身份正合她意,既不失地位,又便于隐藏和静修恢复。
“乌老大、不平道人、桑土公……”李青冥点了几位原先的洞主岛主,“你等熟悉天山内外事务,好生辅佐院主,整顿各部,清点资源,恢复秩序。有功者,本院功法典籍,可酌情赐予。”
“属下等誓死效忠院主!效忠公子!”乌老大等人闻言大喜,慌忙跪倒表态。能有机会接触更高深的功法,正是他们梦寐以求之事。
一番安排,条理清晰,恩威并施。李青冥又将别院防御阵法、几条重要规矩交代清楚,便不再多言。
三日后,一切初步就绪。天山别院山门之外,寒风凛冽,积雪皑皑。
阿紫领着李秋水、巫行云、乌老大等一众高层,为李青冥送行。少女已换上一身略显庄重的紫色宫装,衬得小脸晶莹,只是眼眶微红,强忍着不舍。
“师父,此去路途遥远,您……您多加保重。别院之事,弟子定会尽心竭力,绝不让您失望。”阿紫声音有些哽咽。
李青冥看着这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小弟子,目光温和了些许,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你已入门,好生修炼《天魔神功》。遇事多思,拿不定主意,可多问……阿青。有急事,可传讯燕子坞。”
“是,弟子记住了。”感受到肩头传来的温度,阿紫心中又是一酸,重重点头。
李青冥又看了一眼众人,对李秋水、巫行云微微颔首,不再多言,青衫一拂,身形已然飘然远去,几个起落,便消失在茫茫雪岭之间,杳然无踪。
阿紫遥望那道消失的背影,久久不动。寒风吹动她的衣袂发丝,心中那股刚刚萌芽的情愫与沉甸甸的责任交织在一起。她知道,从此刻起,她不再是那个只知顽劣捣蛋的阿紫,而是天山别院的代院主,师父委以重任的弟子。这条路,她要好好走下去。
下了天山,一路向东。李青冥未施展全力赶路,只以寻常脚程,信步而行。一来略作调息,梳理此番天山所得;二来心中惦念着燕子坞诸人,归心虽切,却也愿将这沿途风物略作观赏,以涤心境。
此时已是深秋,河西道上草木凋零,朔风萧瑟。偶尔可见商队驼铃叮当,行色匆匆。李青冥青衫磊落,负手而行,在这苍茫天地间,倒有几分出世之姿。他元神已成,对天地气机感应敏锐,一路行来,能察地脉流转,能感四时变化,对《长春驻世诀》中某些关乎自然生机的感悟,又深了一层。
半月之后,太湖在望。
烟波浩渺,水天一色。点点帆影,几行白鹭。熟悉的水汽与清新气息扑面而来,李青冥心中升起暖意,身形加快,掠过湖面,如青鸿一点,径直投向那湖心岛屿。
燕子坞码头,眼尖的阿雪望见,惊喜呼喊:“公子回来了!公子回来了!”
顷刻间,听香水榭方向传来阵阵急促脚步声与环佩叮当。梦青丝一袭白衣,率先掠出,衣袂飘飘如仙,清丽绝伦的面庞上满是期盼,待见到那踏波而来的青衫身影,眸中瞬间泛起晶莹。木婉清紧随其后,黑衣劲装,身姿矫健,素来清冷的脸上亦难掩激动。风二娘、冷凤、沈曼君、独孤凤诸女,以及汤山魁、李豪等人,皆纷纷涌至码头。
“夫君!”
“公子!”
“青冥!”
“飞扬!”
“哥哥!”
呼声各异,情意皆真。李青冥足尖轻点水面,飘然落在码头之上,目光扫过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,心中安宁满足,微笑道:“我回来了。”
梦青丝上前一步,细细打量他,见他风尘仆仆却神完气足,眼中忧色尽去,柔声道:“回来就好。天山之事……可还顺利?”
“一切安好,说来话长。”李青冥握住她的手,又对众人点头,“先回水榭。”
是夜,燕子坞大摆家宴,水榭中灯火通明,欢声笑语不绝。李青冥略去天山凶险及李沧海夺舍等隐秘,只道已收服灵鹫宫与天涯海阁,合并为“天山别院”,由阿紫暂管。众人听闻他竟能压服李秋水、巫行云那等人物,更在元神之战中斩杀逍遥子,虽知他神通广大,仍不免阵阵惊叹,后怕不已。
宴罢,众人移步至临水敞轩。秋月皎洁,洒落满湖清辉。诸女围坐,听李青冥讲述天山风雪、缥缈奇景,以及那些功法传承的玄妙。他声音平和,娓娓道来,众女听得入神,时而惊叹,时而莞尔。
待讲得差不多了,李青冥环视众女,正色道:“此番天山之行,我于武学之道颇有收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