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中墨点,清晰可见。”
李沧海眼中终于掠过一丝讶异:“你连这个都注意到了?看来,我那师兄的元神遗泽,被你消化得很彻底。”
“其二,”李青冥没有接话,说出了最后一点,也是让他最终确信的一点,“是‘反应’。当我说要去玄冰洞,并问及是否有人接近时,你的身体有极其细微的紧绷,虽然瞬间平复。那不是‘阿青’对一个禁地应有的、略带畏惧或好奇的反应,而是……一种更深层的、关乎自身根本秘密被触及时的本能警惕。你在担心我去探查那具‘遗体’,担心我顺着线索,追查到你身上。”
李沧海静静地听着,脸上没有任何被揭穿的惊慌或恼怒,反而渐渐浮现出一抹复杂难明的神色,其中有感慨,有审视,也有一丝淡淡的赞赏。
“精彩。”她轻轻拍了拍手,动作优雅自然,与阿青原本的姿态截然不同,却自有一股风流气度,“仅仅数面之缘,几句对话,便能抽丝剥茧,洞察秋毫。李青冥……我活了百余年,见过的天才俊杰如过江之鲫,但如你这般,不仅武力惊世,心智、眼力皆属顶尖者,你是第一个。”
“前辈过奖。”李青冥语气依旧平淡,听不出喜怒,“那么,现在可以告诉我,你假死脱身,潜伏至今,所图为何?玉玲珑何在?完整的《不老长春功》,是否真的存在?”
李沧海走到案几旁,自顾自地坐了下来,甚至还抬手示意李青冥也坐,姿态从容,仿佛她才是此间主人。李青冥也不以为意,在对面坐下。
“所图为何?”李沧海笑了笑,笑容有些寂寥,“最开始,或许只是为了活下去,摆脱既定的命运罢了。”
她目光投向窗外雪峰,似乎陷入了遥远的回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