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的主要心神,则沉浸在那玄奥信息的海洋之中,汲取着其中关于元神修炼、天地感悟的宝贵经验,并以自身武道总纲为框架,融合着《幽冥鬼爪》、《童姥神功》、《北冥神功》的精义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元神之境,重在‘感’与‘御’。感天地之息,御自身之神。神识化虚为实,方是元神的起点。”李青冥心有所悟。他本就凝聚了神识,如今得了逍遥子这“过来人”的毕生经验,顿时豁然开朗。
时间流逝,他的“精气神”三宝在深度闭关中得到全方位淬炼与提升。尤其是神识如同得到最滋养的补品,迅速成长、凝实,覆盖范围突破百里,更能精细操控,初步具备了“干涉现实”的元神特质。真气愈发浑厚圆融,气血奔流如汞似雷。
不知过了多久,李青冥缓缓睁开双眼。眸中神光温润深邃,气息内敛如浩瀚神海。“元神之境,水到渠成。”他低语道,状态前所未有的完满。
他长身而起,推开石门。阳光洒落,灵鹫宫秩序已大致恢复。
“公子,您出关了。”一个清冷中带着恭敬的声音响起。说话的并非阿紫,而是一个容貌姣好、妆容妖艳气质却略显冷冽的女子。她双手交叠置于身前,指尖莹白如玉,姿态端雅至极,立于石室外不远处,似是等候已久。
一袭淡紫广袖罗裙不染纤尘,似将天边最后一抹暮云披在了身上。
青丝高挽成髻,只以两支朴素得像两根筷子似的木簪斜斜固定。
李青冥目光微动,认出此女。阿青,李秋水的心腹,武功不高但心思细腻,行事低调。之前她奉李秋水之命潜入星宿派为内应,无人知晓。
星宿派覆灭后,此女又出现在灵鹫宫巫行云麾下,想必又是被李秋水派来卧底的。
“是你在此值守?阿紫呢?”李青冥随口问道,神识却已如水银泻地般自然蔓延开去,瞬间将灵鹫宫内外情形了然于胸。阿紫正在主殿训话,李秋水、巫行云仍在各自静室疗伤。
“回公子,阿紫姑娘正在前殿处置事务。她吩咐奴婢在此等候,公子若有任何需要,随时吩咐。”阿青低头应答,姿态无可挑剔。
然而,就在她低头的一刹那,李青冥强大敏锐了数倍的神识,捕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、不协调的波动。这波动并非来自真气,更像是一种深沉内敛、与眼前女子原本冷冽气质略有差异的“神韵”,一闪而逝,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。若非他元神初成,感知力暴涨,绝难察觉。
李青冥面色不变,心中却已生疑。他记得当初在杏子林首次见她时,其眼神灵动中带着算计。
但此刻眼前的阿青,虽然容貌未变,低眉顺眼,但那偶然流转的眼神深处,却似沉淀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与平静,与她实际的年龄和阅历极不相符。
“我闭关这些时日,宫中可有异常?后山玄冰洞,可有人接近?”李青冥似随意问道,目光却如实质般落在阿青身上。
阿青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,随即恢复自然,语气平稳:“回公子,宫中一切安好,并无异常。玄冰洞乃禁地,有李……李阁主所设禁制,奴婢等人未得允许,绝不敢靠近。”她回答得滴水不漏,甚至主动提及了李秋水设下的禁制。
李青冥不再多问,点了点头:“甚好。你去忙吧,我自去前殿寻阿紫。”
“是,奴婢告退。”阿青盈盈一礼,转身离去,步态轻盈却稳当,与往日并无二致。
李青冥看着她离去的背影,眼神微凝。方才对话时,他元神感知全开,那缕奇异的“神韵”波动再未出现。
“夺舍……”一个冰冷的词汇划过李青冥的心头。逍遥子灵粹中关于夺舍的凶险、特征、以及夺舍后肉身与原魂印记的冲突与磨合细节,瞬间涌上心头。结合那奇异的神韵波动、气质中难以掩饰的沧桑……
李青冥几乎可以断定,眼前这个“阿青”,其内在的神魂,早已换了一个人!而最有可能的,便是李沧海。
恐怕还是像原来猜测的一样,凭借某种不为人知的手段,很可能与那“玉玲珑”有关,元神潜伏于那看似毫无生机的肉身之中,等待时机。
而天山连番大战想必被她瞧在眼里,故而